真田弦一郎牌静音机,谁用谁好评,幸村精市忍笑拍了拍他的肩,视线超绝不经意地从场中的鹿见理身上掠过,补充道,“报名截止时间为明天晚上,解散之后,可以自行到门口的桌子上拿报名表。”
“我很期待大家的表现。”
“没有其他事了,解散!”
“是——!”
话音刚落,人群就像被捏碎的干脆面一样哗啦一声散开,又像被人捏着袋口往外倒那样哗啦一声聚集在门口。
切原赤也兴致冲冲的挤进人群里,片刻后寥寥草草的抱着两张纸乱七八糟的出来了。
看见站在树荫下等他的鹿见理,他三步并两步往前一冲,一张轻飘飘的纸就这样重重落在鹿见理的怀里。
“给!”
切原赤也揉了揉鼻子,得意洋洋,“本大爷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这么——多人手里抢到哦!”
“小理,我们一起参加选拔赛,然后一起成为正选吧!”
虽然只需要等两分钟,人群散尽了之后再去取会更轻松,但鹿见理没打击孩子的自信心,溺爱且包容地点点头:“是是是,你切原赤也大人最厉害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还要继续留下训练吗?”
针对切原赤也身上凸显的弱点,柳莲二做了详细的计划,且加大了一部分的训练量。
这就导致切原赤也虽然还没有成为正选,但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跟着真田弦一郎他们一起离校。
鹿见理要回家喂猫喂狗,这段时间一直都早走,这点切原赤也知道,所以他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对,我今天的训练还有一部分没做完呢,你先回去吧。”
“等到周日结束选拔赛之后,我们去华田大叔那里吃拉面吧!”
“好。”
黑发少年将手往兜里一揣,摩挲了一下里面一张被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笑道:“当然,我请客。”
“哦——但是不用了。”
切原赤也哼哼两声,“之前仁王前辈说等空了要请我们吃拉面,就当做他给你道歉了!”
“哈?”
鹿见理假笑一声:“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很大度的好吧。”
仁王雅治,满地败坏他的名声!再记一笔!
切原赤也一脸不可说的样子拎着自己的背包,从从容容地逆着人群回到球场。
在他的身影离开视线之后,温和生动的笑容从鹿见理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转身回到休息室,里面没什么人,毕竟像他这样一结束就走的人在网球部里算得上比较少见,因此,现在空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他打开自己的柜子,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取出,杂物装好,打扫的一尘不染,而后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叠得板板正正的纸。
纸张被展开之后露出上面的笔迹,就着逐渐显露的夕阳,能看见其上的内容,工工整整,格式标准,用词礼貌简洁,就连“退部申请书”五个字也写的规规矩矩。
下一秒,它连同英明神武的切原赤也从人堆里抢来的正选挑战赛申请书一起,夹进了先前那个密密麻麻记满数据的笔记本里。
或许也到该道别的时候了。
离开的理由很好想,远在国外的父母突然回国,要带他接受更好的教育,身处东京的爷爷奶奶身体不适,需要孙子待在是身边,大阪的亲戚接过了照顾他的重任,想让他搬回大阪……
只要想,人能找到的理由是无穷无尽的,就算他父亲已死,母亲许久不再联系,没有亲人挂系,孑然一身。
就像他再怎么欺骗自己、欺骗别人,到头来也总会回归一个结局一样。
——真是无聊。
鹿见理一只手拎起包,另一只手拎着装满杂物的袋子出了门。
他走得很急,甚至没发现这个夹带着两张非同寻常的纸的笔记本被落在了原地。
“嗯?小理,小理?”
回休息室拿自己落下的水壶的丸井文太与他擦肩而过,喊了他几声,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鹿见理没有听见也没有察觉,只消片刻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真是的,怎么走这么着急……”
红发前辈嘀咕了一句,钻进门里,拎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水壶的同时,一垂眼也看见了椅子上孤零零躺着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