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教几句。
话还没出口,王奕桀已经先一步开口:“王夫人,我生下来就被你丢到了第一禁区里,十七年受过那么多伤,哪一次你心疼过?等我长大了想起来要求我了,你凭什么?”
王夫人无言以对,她只能闪躲着王奕桀那既哀怨又失望的凝视,手脚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确实没做过一点当妈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反倒全做了。
王奕桀盯着对面的女人,一直盯着,盯到眼眶发酸。他还在等,等她说点什么。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后王奕桀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不知道天底下有没有像自己一样蠢的人,到现在还在奢望那原本就没有的东西。
他暗叹一声:“行了王夫人,我们现在可以言归正传了吗?”
王夫人也不再纠结,转回了那个冷漠的模样:“好,你明天飞格兰德。”
王奕桀惊讶地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你舅舅一个月后退休,首脑的位子将会悬空,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舅舅一个月后退休他会不告诉我?还需要你来说?”
王夫人怒目:“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成天围着个男人转,找个人都能搞得满城风雨。你舅舅为了让你安心找人硬生生地晚退了一年,这是第一禁区史无前例的,你意识不到他要背负多少压力吗?你有脸来问责吗?”
王奕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舅舅当初对他说了一句“没事,你找你的,有你舅舅我给你兜着”,他也就真没再深想过其中的不易。
现在想来,舅舅晚退一年意味着他多扛了一年的压力,而自己全然不知。
这件事来得过于巧合,不难想象王奕伦一定从中做了什么,才会让舅舅的退休来得如此突然。
王夫人能这么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也就代表着这是得到掌权人首肯的。
于情于理于规,他都得去。
“行,也不用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回格兰德。”
愤然走出别墅大门,王奕桀抄起终端就给渡边涉打了过去:“三十分钟后到分部,把所有人都叫上。”
终端那头的渡边涉很疑惑,王奕桀的声音很沉重,还要把所有人都叫上,这让他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照做。”
渡边涉听出了暴躁,也只好依言行事:“好。”
渡边涉是提前到达的,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从驾驶座弹了出来,大步向分部大楼冲去。
刚踏上台阶,里面就传来噼噼啪啪的破碎声,像有人在用铁棍疯狂砸玻璃。
他眉心猛地一拧,脚步刹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