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了,齐少爷在费列达,已经安全抵达星港机场。”
王奕伦站在原地,好几秒没有动。周围的声音像被抽走了一层,只剩下那句“人找到了”在耳边来回地撞。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望向远处那片被海水洗劫过的海岸线。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到的中枢,消息确认了才报过来的。”
王奕伦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沾着泥点的鞋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抬起头来,对那位等候指示的官员说:“接着说。”
汇报重新开始,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可秘书注意到,大少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两次。
只有两次。
之后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客机平稳降落在星港机场。
一群人浩浩荡荡步出大厅,刚一出来,王奕桀就看到了百无聊赖等在外面的渡边涉。
身旁停放着四五辆全球限量的豪车,明显是为接机准备的。
一辆足以引人侧目,何况一排。
如此张扬,像极了二世祖的做派。
渡边涉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勾起笑容,扬首招呼:“桀哥!”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处理完了?”王奕桀询问。
“那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渡边涉挑眉,得意回应。
“可你怎么比我还先到?”
“你忘啦?我们去的时候坐的家里的专机啊!我坐那个回来的。”
王奕桀疑惑:“我昨天不就让他先回来了吗?”
“啊……”渡边涉眼神闪躲,“我让机长留下的,我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你看这不就把我接回来了吗?”
王奕桀下意识应道:“哦!”随即一想不对,“嘿,你小子什么时候给我学会阳奉阴违了?”
渡边涉笑嘻嘻道:“别急眼啊!反正去都去了,不物尽其用岂不是可惜了?”说完还歪着头,向王奕桀身后的齐赞招手,“嫂子,下午好啊!”
齐赞毫不给面子,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安安静静地当着活体建筑物。
渡边涉不在意,他早习惯了齐赞这种以不动治万物的状态。
回正身体,向王奕桀投递了一个眼色。
王奕桀心领神会,知道这家伙有话要说。抬手,手指一勾,示意身后属下上前。
一名属下正步到王奕桀身侧,屈腰,毕恭毕敬道:“三少。”
“你们先把他带上车。”
“是。”
齐赞面无表情地被一众属下簇拥着,坐上了最前排的劳斯莱斯。车门关上的一瞬,渡边涉换上严肃表情,询问:“桀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渡边涉看着王奕桀装傻的样子,别提多闹心。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啧,还能是什么啊!你怎么会把嫂子回来的事告诉大少二少呢?你可别告诉我你觉得他们已经放弃了。”
王奕桀斜视了渡边涉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觉得我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了吗?我这两个哥哥我了解,想瞒也瞒不住,还不如主动说。”
“那你就不担心他们有所动作?两位少爷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奕桀挑眉,得意地说道:“告诉他们就是让他们明白这是我的东西,也只有我能找到。这场无声的较量,最终是我赢了。”
说完头也不回向齐赞乘坐的豪车走去。
态度不甚明显,他王三少就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