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别墅花园里,齐赞坐在花丛中,手里攥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百合。
花瓣被他一片一片扯下来,丢在地上。
一地碎瓣,狼藉得像他此刻的心。
手指机械地掰着,掰到指节发白,可他浑然不觉。
满脑子都是那张脸。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一见到那人,心就乱了?
在费列达想好的那些报复,那些硬气,全成了笑话。
他做不到。
他承认,这承认让他烦闷得想把自己撕碎。
他一把抓起另一株百合,愤慨怒言:“我明明这么痛恨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不舍?”
可怜的花朵晃了晃,像被他的声音吓到了,答不上来。
齐赞苦笑,从走到这里后,他就在刻意回想曾经的一切,以为这样就能让心硬起来。
可他失败了,那感觉太深刻、太沉重,像有把利刀卡在心脏里,今时今日还一下一下地顿锉着,疼得真切。
他没能说服自己,只能一遍遍摧残这些无法回答他的花,好像这样就能分担一点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背后砸过来,齐赞浑身一震,慌忙丢开花枝,收敛情绪,回身看向来人,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要走了吗?”
王奕桀盯着齐赞还湿润的眼眶,睥睨冷哼。
今天本就气得火冒三丈,下人还来传话说祖母命令他们明天一早回祖宅参加家族会议。
想走?
门都没有,只能留下来住一晚。
诸事不顺就算了,在房里等了他半天,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还得亲自出来找。
找到了一看,人却在这花园里自哀自怨,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样。
这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冷嘲热讽道:“不走了,不仅我们不走了,今天都得留下来,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是不是很开心啊?”
齐赞无言,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呵。”王奕桀冷哼,眼眸上下细细扫了齐赞一遍,声音刻意放得低哑暧昧,缓缓续道:“又能跟你的旧情人同处一屋檐下了,你应该兴奋地后面都洪水泛滥了吧贱货!”
可惜王奕桀猜错了。齐赞不开心,甚至还慌了神。照王奕桀此番言语,是一定会在今晚对他做点什么的。
不……不可以。
都得留下来,代表着王奕昀也会在这里。如果这个时候被王奕桀糟蹋,那跟扒光了他游街示众没什么区别。
齐赞眼神慌乱地左右回旋,大脑飞速运转,急着想找个办法让王奕桀今晚别碰他。
可想了许久,竟没有一条合适的路径。
他很清楚,无论示弱还是哀求,都只会适得其反。
那些姿态他从不会轻易展露,突兀地做出来,只会让对方疑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