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北京还有亲戚朋友吗?”
“有啊,起码我父母还在北京。”
他说得坦然,但幼云觉得他并不想聊家庭,只好问其他。
“张赫还说,你是特种部队出身,真的吗?”
蒋慕和垂眸,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嗯。”
“哪支部队?”幼云追问,又觉冒昧,解释:“没关系,你也可以不说,我随便问问。”
蒋慕和说了原部队番号。
梁幼云没再问,这种全年无休的国家级反恐特种部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就算自己这种不太了解部队建构的人,也听过这支部队的传奇,选拔极其严苛,入伍后还要经受各种极限训练,能挺过第一年的都是铁人了。他为了牺牲的战友,退役后赡养战友父母,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战友们一定很厉害。”幼云感慨。
“……意思是我不行?”他微微挑眉,嘴角有笑。
“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能进这个部队就很厉害!”
“所以退役了就不厉害。”
“不是……”幼云扶额笑:“好吧,你厉害。”
知他故意逗她,她赶紧打住。
慕和笑笑,没再接话。
彼此不熟,梁幼云不能再窥探人家隐私了,轻轻伸了个懒腰:“真佩服你们这种能吃苦的人啊!”
蒋慕和目视前方,岔开话题:“我看报道说你是驻村干部,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不到四个月。”
蒋慕和“嗯”了声,呼吸在车厢旋转,撞击。
片刻后,他说:“还挺不凑巧的。”
“怎么了?”幼云不解。
他笑容很浅,“我们刚认识,你就要走了。”
外面的雨大起来,噼里啪啦打上车窗,雨刷器开到最大,也来不及刮断雨幕,雷声滚滚,蒋慕和再次降车速,手里的方向盘攥得更紧。
雨声冲淡了空气中酝酿的暧昧。
“也许未来我们可以在北京见。”幼云笑笑,礼貌说。
蒋慕和忽然问:“你那么喜欢北京啊?”
这个倒是个很客观的问题。
她点头:“喜欢啊,烤鸭、炸酱面、杏仁豆腐、友乐园、富华斋,都是我的心头好。”
蒋慕和笑着点头:“好么,都是吃的。”
幼云继续道:“说深层一点呢,是我自己立的flag。我小时候参加过一个北京的夏令营,看了好多景点,还去看升国旗,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去北京,考清华北大,然后在那立足。”
又觉得好笑,尴尬问:“是不是很幼稚?小时候总是怀揣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
蒋慕和低头一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