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国内园区的人员基本都已经搬来这边了,柳卿也稍微清闲下来至少能待在房子里休息一会儿了,下午3点左右柳卿从床上爬起来,这个午觉睡得有些久了,起床的时候脑袋发闷。
所以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柳卿皱起眉,火气很大地打开门,结果眼睛一抬就对上那双好久没见的蓝眼睛,她今天戴着一个浅色的报童帽,身上是一套很富贵的连衣裙。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行李箱的拉杆,旁边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脖子上戴着工牌。
柳卿打开门让纪修进门,简单和工作人员沟通之后付了钱和通行费。纪修基本已经把房子里逛了一圈了。
她的房间好找,哪个窗帘拉得最死,哪个房间里的被子最厚,哪个房间里全是药味,哪个就是柳卿的房间,纪修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纪修还是那个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之后就开始研究房子里的一切。电视柜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罐子,上面贴着时间年月日,旁边是一个手绘的简笔狗头画背面是一张小狗照片。
“原来你养过狗,是买的吗?”纪修小心把罐子放好拿着照片,靠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柳卿身边。
柳卿摇摇头往她手里递了一杯热水,“不是,捡的。捡到它的时候冬季的雪刚好停那么一会儿,那时候它就已经是一条成年的大狗了。对于它来说寒冷简单饥饿难熬,所以我喂了它几天东西,它放下戒心跟我回了家。”
“哦,是这吗?”纪修接过那杯水重新放回茶几上,转头将脸搭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个史莱姆一样黏在柳卿身上。
纪修身上有很浓郁的铃兰味信息素的味道,或许铃兰就是这个味道的,她早就忘记了,“不是,我以前租房住。”
“你还要租房?”纪修将相框好好放到杯子旁边,用手搂住柳卿的腰,她又瘦了。
她的怀抱还是那样暖暖的,“你也说了我没钱没权,刚到这边来的时候在便利店,酒吧这些要求没有那么高的地方打过工。”
纪修调整了一下位置坐起来,脱下伸手有些碍事的外套,拉过柳卿坐在自己腿上,柳卿靠在她身上转过身搂住她的脖子,将脑袋放在她颈侧。
“你和姜君若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吗?”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清晰,“不是。”
柳卿的发丝擦过脸颊痒痒的,纪修侧过脸蹭蹭她的脸,或许是很久没见柳卿身上的味道是纯粹的苦涩,没有之前那种只有自己能闻到的甜腻。
“反驳性人格。”纪修很认真地说。
柳卿直起身从她怀里出来,“什么嘛,本来就不是,我和她很小就认识了,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好朋友。”
这里对于纪修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可探索区域,黏在柳卿身上没多久就自顾自探索去了,二楼的最左边是柳卿的房间旁边依次是,卫生间,不算大的衣帽间,客厅,客房,杂物间。
房间里东西暂时不用探索,纪修蹲在沙发边旁边放在一个方形的收纳箱,柳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
“这里是大学和高中的教材和资料耶。”纪修坐到柳卿身边给她看。
柳卿没回头,“是我的。”
“我也没问是谁的啊?难道还有别人的,你一般不这样回答的。”纪修直起身在旁边很冷很冷地从嘴里缓慢说出一个一个词。
听见她的反应柳卿转过头皱着眉看向现在直视前方不和自己对视的人,“你是来挑刺的?”
“我知道这个,这是拒绝回答把问题抛给对方。”其实纪修是想甩开柳卿牵过来的手的,但是柳卿主动牵她的时候可不多见,所以她很没骨气的回握柳卿的手。
余光里柳卿放下了手机皱着的眉也松开了些,眼睛了好奇歪着头靠近目视前方的人,“那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你爱过你前任吗?”纪修转过头盯着柳卿的眼睛。
柳卿皱起眉十分不解,“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难道恋人不都是相爱的吗?”
“那我之前还没暴露身份的时候和你表白你还不是答应了。”纪修转过身抱着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柳卿松开眉头朝她那边坐近了些,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抱着手不知道看向哪里,眉头皱着,眼睛却红了。
二楼安静得有些让人难受了,纪修下意识想起刚刚柳卿说的话,而后转过身来看着柳卿的眼睛,她的眼里有笑意对上纪修的眼睛反射出不知道哪里来的蓝。
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而后熟悉的久违的困意爬上脑袋,纪修捂住嘴闭上眼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撑着沙发挪了一下躺到柳卿腿上搂住她的腰,而后把脑袋埋进她小腹里。
她的困意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可能前一秒还在吃饭后一秒就脑袋空白眼睛就这么睁不开了,就像昏过去了一样。之前柳卿还担心过但是她之后每一次都是这样,将睡着的纪修叫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哼哼两声闭着眼又睡过去了,只希望晚上不要发烧才好。
事情的发展终于在柳卿的预测里了,晚上纪修被叫醒迷迷糊糊吃了晚饭,洗完澡躺在床上刚刚还在和旁边处理工作的柳卿聊天,再一会儿就没人回话了。
柳卿皱着眉摸摸她的额头和颈侧大动脉,至少现在体温是正常的,小夜灯的光亮就一点点,就那些足够看清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光亮,睡着的纪修翻了个身将脑袋搭在柳卿腿上,看着她的动作柳卿叹口气关掉电脑小心躺进被子里,然后暖烘烘的怀抱让柳卿也感觉到了疲惫。
早上9点多床上已经没有人,也不知道柳卿什么时候起床的,房间门开了一条小缝,楼下有小小的碗碟碰撞的声音,纪修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
感觉自己就像傻子一样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不知道柳卿什么时候起的,现在就连下面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昨天晚上保持了一个动作没改变,现在随便动两下骨头都能发出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