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棺椁下葬了,吊机缓缓将棕色的棺椁放进土里,柳卿站在楚仁善身后拿着帕子轻拭眼角,保镖撑在伞站在几人身边。
纪修抱着手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那边的情况,坑洞里填上土哭声渐强,细细密密的雨打在阳台上,没看一会儿纪修转身离去。
因为还要忙楚彬含的身后事,于是柳卿住回了楚家老宅,打开那间熟悉的房门,月光穿过窗户打在木质地板上,柳卿放下手里拿着的包打开灯。
房子已经被人打扫过了,长时间不住人再怎么说都有一些灰尘的味道,纪修拉着行李箱走上二楼,小时候的房间总归有些不适合两个成年人休息,转了一圈之后纪修来到主卧,微透的窗帘拉着照得房间里亮得很。
没办法纪修只能打道回府来到柳卿小时候的房间,床大概是1米5,地毯是毛茸茸的上面堆放里许多玩偶,衣柜里的衣服多是简约单色款式。
卫生间墙上挂着很复古的镜子,洗手台是暗色的,这里的装饰和房间里很不一样,就像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将行李箱打开拿出里面带来的衣服,衣柜里的其他衣服被纪修推到一边,用衣架挂好衣服放到床上,而后整个放进衣柜里。
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纪修走到阳台边看着柳卿身上披了一件外套走出院子,“要去哪里啊?”
柳卿听见声音转过头,“要去老宅那边看看,还有点事情。洗漱完就先睡吧,我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了。”
“好吧,尽量早些回来吧,我很想你的。”纪修瘪瘪嘴很失落地说。
她的蓝色眼睛在月光下发着光,柳卿笑起来,“好,那你等等我吧。”
晚上11点左右街边路灯熄了,纪修坐在阳台的阴影里望着那边奢华的如同皇宫一般的建筑,而后路上出现了一个披着毯子抱着手走来的人,柳卿身后跟着一位佣人一位保镖。
在她抬头前纪修站起身回到房间里,于是柳卿只看见空的单人沙发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恍惚间居然和心跳声重合了。
楚彬含的遗嘱确确实实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无论楚仁善要下什么套,她都要去看,站在门前等佣人开门,柳卿少见的有些紧张了,控制不住颤抖的左手被压在另一只手下看不出来,大拇指不停扣食指上美甲的钻。
房子里开着暖黄的灯,可惜这里没有落地灯不让纪修肯定会把落地灯搬到墙角,然后留下不刺眼但是能照亮的灯光。
保镖确认柳卿到了之后鞠了一躬说明情况后便离开了,佣人关上门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柳卿脚边,在柳卿的允许下换了自己的鞋到佣人房收拾起来自己的东西了。
二楼房间里还亮着灯,推开门就看见放在床头柜上亮着的小夜灯,房间里还有淡淡的巧克力和牛奶的味道,纪修被对着小夜灯怀里抱着什么,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柳卿走上前坐到她旁边。
“你阳台上还有没喝完的热可可,我从下面看见它还在冒热气呢。”
纪修睁开眼睛主动蹭蹭柳卿伸到脸边的手,“你说会早些回来的。”
“我错了,你别生气。”柳卿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
结果床上的人蹬鼻子上脸,嘴唇擦过柳卿的唇直起身,“难道我是什么气性很大的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爱生气?你肯定觉得不耐烦了!”
“我没有……”这实在是太冤枉了,柳卿皱起眉头好像有些委屈了。
“好啦好啦,我也不真是气性那么大的,快去洗漱吧。”纪修学着柳卿的动作轻轻贴贴她的额头。
淋浴间里有准备好的衣物,牙刷和洗脸巾摆在洗手台上,洗完澡出来刚好看见刷牙的纪修,洗手台上有洗干净的咖啡杯和托盘。
刷着牙的纪修帮柳卿挤好牙膏漱口杯里装满温水递给她,柳卿湿发上滴着水顺着耳钉落在刚好递水杯的纪修手上。
将杯子放在柜子上,牵起擦脸的柳卿的手,她的唇因为做戏有些干,嘴里是淡淡的白桃味,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洗过澡温暖的手轻抚上脸颊。
早上9点柳卿乘着楚彬含旧部和楚仁善出门的空隙,拉着纪修和秦启林,诸葛文一起去了书房,秦启林让人黑了里面的监控,画面一直保持空无一人窗帘随风自动的样子,保险柜藏在第三个书架第三层的书本后面。
就着拿出书的空隙伸手按动密码,密码什么的根本不用猜,诸葛文很自信地填上了楚彬含的生日,密码当然错误。
秦启林皱着眉看了诸葛文一眼,而后准备填上柳卿生日,纪修站在后面无语地叹口气,而后挤开两人在密码锁上贴上什么东西,而后填上了楚仁善的生日,就这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