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刚开完数学组的研讨会,恰巧碰到了廖越北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你穿上正装还挺帅的。”
陈寂笑了笑,两人脚都还没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见沈老师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走,看到他们也只是极快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怎么了,沈老师这么着急?”廖越北好奇的问了一句。
隔壁的李老师带着同情的目光说:“哎,他们班学生打起来了,也不知道因为啥,沈老师去处理了。”
偏巧陈寂下节正是他们班的课,“我过去看看。”说完也跟了上去。
隔着几米他就听到班里传来沈老师严厉的声音,“干什么!打什么架?一个一个要造反呐!”
外面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学生正趴在窗户和门口看热闹,看到陈寂来很快就一哄而散。
陈寂进了班见沈老师站在学生中间,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李雁之。看他的校服被揪扯得凌乱,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想到打架的人里竟然还有他一份?
而在人群中的李雁之无意间抬眼也看到了沈老师身后的陈寂。
李雁之和他短暂的对视了几秒,可就是短短几秒钟里陈寂从李雁之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委屈和不甘。不过,李雁之很快就把头偏到了一边。
从背影看,另一个打架的无疑就是张朽了,还有两个都是和他平日里关系不错常厮混在一起的人。
“说说吧,你们什么情况啊?”
“他——”张朽歪着头指着李雁之,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他把阿豪给打了,头都打流血了。”
李雁之本想立刻反驳:“是你们先……”
“什么?”沈老师听到他的话心里发了慌,做老师的最怕听到的就是学生打架受伤,于是,他的眼神开始飞快在学生中扫视,“安家豪呢?”
“在医务室。”
这下沈老师的气又窜了上来,现在他两边都要顾及恨不得有个分身在,“你们啊你们,一天不给我找麻烦心里难受是不是?”
陈寂见他焦头烂额的便走过来主动帮他解了难:“沈老师,你先去看看吧,这里我来看着,不会再让他们乱来的。”
幸好有陈寂在,沈老师也能放下心来,他马上答应,“行,那陈老师这边你先照看一下,课也让他们正常上着。”
陈寂:“嗯,好。”
沈老师脸色极其不好的看向李雁之和张朽,“我现在过去看看安嘉豪,你们几个给我老实待着,要是再敢打架就滚出学校去,一会儿好好上课,下了课去主动办公室找我说清楚缘由,等去了办公室我再跟你们算账。”说完沈老师往外面走,“陈老师,这里就麻烦你了。”
陈寂点点头,“放心。”
幸好,这时预备铃适时响了起来,陈寂走上讲台维持起了纪律,“好了,现在都回到座位上去,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很快,同学们都乖乖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而张朽他们还有李雁之,几个人火气似乎都还没有降下来,尤其是张朽,他的脸上也同样挂了彩,一回到座位就开始了摔书,踢凳子的发泄,弄出不小的响动,引得其他同学侧目。
对于这样的行为陈寂也懒的对他说教,如果此时他再说上一句,恐怕这节课他是上不下去的。少年人气性大,刚打完架难免心中还窝着火,只要不影响他上课爱怎么弄怎么弄吧。
一节课,陈寂总会有意无意地去看李雁之一眼,见他一直靠在椅子上低垂着眼皮只是时而才会抬下头,当两个人视线碰到一起时,李雁之就不由得愣上一会儿,之后又慢慢低下头变得有些萎靡,他从不会这样。
李雁之和张朽是什么性格,陈寂不敢说百分百的了解,但绝对是了解一二的,他不相信李雁之会无缘无故的同他打架,更不相信张朽会是个全然无辜的。虽然他是老师,按理说对学生的态度应该一视同仁,面子上他也确实做到了可是,在心里他还是偏向了李雁之。
下了课,陈寂并没急着先走而是等他们几个出了班才跟在后面。
到了办公室里沈老师已经回来了,看来他也还没消气拿着茶杯不停在窗边踱步,他们刚走到门口其他老师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汇聚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见他们进来,沈老师端着杯子坐回了工位上,几个人听话地站成一排,人墙似的杵在那儿。沈老师挨个儿把他们仔细打量了一遍,“瞧瞧你们啊,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小孩子吗?都多大了还打架,看看这脸上,伤成这样光荣吗?”
几个学生都不说话,“行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从头到尾,把起因经过一字不落的给我讲清楚了——李雁之你先说。”
“上午体育课下了课我去器材室送球,他们几个人把我堵在里面,不让我走还威胁我。”
沈老师看向张朽,“堵着他想干嘛呀?还威胁,威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