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蒙蒙亮,在这世界的一片冷色调之中,唯有家里的那扇窗还透着温暖的灯光。
那是顾霜的习惯,在等我回家的时候,她总是不关客厅的灯的。
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我先去柜子里拿出了一包烟,半根过后,我才坐在了沙发上,放空了目光。
五味杂陈。
很难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对于顾霜的隐瞒,我的确应该感到愤怒。
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却让我很是心疼。
“回来了……”
睡眼惺忪的顾霜半倚在卧室的门,她穿着睡衣,一条肩带滑落,将她胸前大片肌肤露了出来。
女人的直觉是很奇妙的东西,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开口。
但顾霜似乎已经知晓了一切,她缓慢得挪到了我的身边,试探着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温暖的双峰将我包裹。
窗边越来越亮,顾霜的眼泪滑落,直直滴在了我的肩膀。
从她的口中,我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高中的时候,顾霜和同为艺术生的同学相恋,他秦晓峰。
不同的是,顾霜学的是舞蹈,秦晓峰学的是美术,二人很快陷入了爱河,秦晓峰教顾霜画画,顾霜教秦晓峰跳舞,在同学的眼里,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完美眷侣。
我忽得想起顾霜画过的画,她画过山,画过水,也画过我。
二人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为了照顾秦晓峰,顾霜甚至主动降低了第一志愿,报考了我们学校。
但事与愿违,秦晓峰以十分的差距和录取线失之交臂,接下来,二人便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异地恋。
但少年的心总是桀骜的,特别是自幼不羁的秦晓峰,在上了大学过后他才发现,向往的大学生活和现实相差甚远,仅仅过了半个学期,他便主动休学,和曾经的老师在外开了一间画室。
“艺术是不被束缚的。”
这是当时的顾霜在质问秦晓峰之后得到的回答。
这件事并没有动摇顾霜对秦晓峰的爱,她本以为秦晓峰在离开学校之后会逐渐安稳下去。
但事实却是这间画室并没有坚持太久,仅仅过了几个月,秦晓峰就离开了画室,开始了流浪生涯。
他去大理,西藏,丽江,海南,每到一个地方,总会为顾霜寄回来一幅画,过硬的美术功底让他在一众背包客中很快打响了名气,也让他结识了更多的女人。
和顾霜不同,那些路上的女人喜欢自由,厌恶世俗的一切,这种特质给了秦晓峰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很快他便开始沦陷。
顾霜本是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打开门后,房内的一切却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那个女人身上廉价的香水气味给了顾霜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开朗阳光的男生怎么会堕落到这步田地,他顶着一头黄毛,赤裸的上半身上满是莫名的纹身,床边是散落一地的烟头和避孕套。
顾霜没有大吵大闹。
而是落荒而逃。
回到学校之后,顾霜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很多的夜里,她总会梦到那个妖艳的女人穿着情趣内衣张牙舞爪的画面。
她总会被惊醒,然后哭泣。
世界总是这样神奇,在这个时候。
反而是宿舍里那个最为浪荡的刘可成为了她最好的朋友。
刘可是第一个发现顾霜有自毁倾向的人,之后她便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来劝慰这个可怜的舍友。
张河也是在这个时候走入了顾霜的生活,三十多岁,身价不俗,风度翩翩,这样的男人很难受到正值懵懂的女大学生的反感。
更重要的是,他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将顾霜从伤痛中拉了出来。
在这场情欲的游戏中,作为主导者的张河反而率先沦陷,他爱上了顾霜。
但顾霜却从未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