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拉菲娜嗤笑一声,她低头打量自己紧握的拳头,又缓缓鬆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与嫌恶,“但这具容器————还在拼命挣扎。”
她用唐馨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轻蔑。
“她最后的意识很吵,会干扰我的感气,想彻底碾碎她,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藤木艾说。
“那得看她对执念有多么恋恋不捨了,快的话,三五分钟,慢的话————谁知道呢,几天也是有可能的。”
“我明白了。”
藤木艾吐出四个字,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操作起来,调动一个隱秘的机舱。
“我会给你爭取时间。”
“哦?”塞拉菲娜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玩味地看著他的背影,“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小博士。”
藤木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凭这里是梦幻崩界,不是天空圣域。”
“凭你刚从天空坠落,折断了翅膀。”
“可怕,真可怕。”塞拉菲娜夸张地摊开双手,嘴上说著害怕,脸上却是愈发兴奋的笑容。
藤木艾不再理会她,大步走出实验室,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脚步声。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唐馨”一个人。
塞拉菲娜活动著这具崭新的身体,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控制台,她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传导装置前,將那张名为【心灵崩坏】的史诗卡牌缓缓放入凹槽。
藤木艾的要求很简单,接入元宇宙。
她闭上眼,调动乙吶,尝试与这张卡牌建立连接。
然而,就在乙吶即流入卡牌的瞬间,一层无形的薄膜升起,將她的乙吶挡了回去。
果然,史诗卡就是麻烦。
塞拉菲娜眉梢一皱,再次尝试。
结果一模一样,她的乙吶根本无法导入,史诗卡在认主时,会有自己的判定。
夺舍而来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的原主同时存在,一体双魂。
史诗卡判定为不忠。
一个微弱到难以察觉的喃喃声,固执地在她脑海最深处迴响。
“八哥会来救我的————”
“你出去————”
“他会来救我的————”
那声音虚弱无力,又带著不肯熄灭的执念,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偏不肯灭。
没听到李观棋亲口解释之前,唐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她必须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耍我!”
“八哥?”
塞拉菲娜嗤笑一声,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就是靠著这点可悲的念想在挣扎么?
她转过头,看向监控屏幕。
一个屏幕里,金髮女子伊芙琳正与神秘的黑袍女子激烈交战,身形飘忽,从外貌,体形和声音上分辨,显然和“哥”这个称呼扯不上关係。
第二个屏幕,是刚刚离开的藤木艾,他正打开一个金属盒子,取出里面一副崭新的卡组,他也不是。
那么,只剩下第三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