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救我的————”
那声音虚弱无力,又带著不肯熄灭的执念,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偏不肯灭。
没听到李观棋亲口解释之前,唐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她必须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耍我!”
“八哥?”
塞拉菲娜嗤笑一声,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就是靠著这点可悲的念想在挣扎么?
她转过头,看向监控屏幕。
一个屏幕里,金髮女子伊芙琳正与神秘的黑袍女子激烈交战,身形飘忽,从外貌,体形和声音上分辨,显然和“哥”这个称呼扯不上关係。
第二个屏幕,是刚刚离开的藤木艾,他正打开一个金属盒子,取出里面一副崭新的卡组,他也不是。
那么,只剩下第三个屏幕。
画面里,一个穿著拘灵司制服的男人正跑过来,从路线上看,很可能会跟博士狭路相逢。
男办那张脸,和这具身体记忆里深深迷恋的男人,一模一样。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何其愚蠢。”
塞拉菲娜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路西法坚毅的脸。
她也曾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一个男人,结果呢?天空圣域坠落,天使军团全军覆没。
没用的东西!
“喂,”她对那个微弱的意识开口,“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那喃喃自语的绝望声音,停了。
像是在倾听,等下一句话。
塞拉菲娜的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她抬起手,指向实验室顶部悬掛著的红色水晶。
“看见那东西了么?它叫灾厄血晶”。”
“上面设定了一个程序,每隔六小时,就会释放一次精神衝击,一次比一次强,相信外面那些人,已经感受过它的威力了。”
唐馨的意识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你想说什么。”
“打个赌。”塞拉菲娜的笑意更浓,充满诱惑与恶意,“假设你八哥能打贏博士,就赌你八哥”,衝进这扇门之后,是第一时间跑向你,还是第一时间跑去拆灾厄血晶。”
“他是爱你,还是爱他自己或者拘灵司?”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唐馨最脆弱的地方。
“如果他先跑去拆血晶,那就说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你了。”
“到那时,你就彻底放弃,把这具身体完完整整地交给我,怎么样?”
两个灵魂的记忆是共通的。
塞拉菲娜很清楚,唐馨的家庭早已支离破碎,父亲婚內出轨,父母离婚,没人愿意要一个赔钱货”,一手带大她的奶奶也已离世,李观棋是她情感上最后的稻草。
如果连李观棋都对她没有半分情意————那这个世界,真的就没有爱她的人了。
在这个灾难世界,人就是靠那些矫情的东西支撑著的。
要是都没了,也就倒了。
刚刚,她不就已经准备自尽了么?
“呵呵————”塞拉菲娜低声笑了起来,阴冷又畅快。
脑海深处,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默认了。
“那就让我们————好好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