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再次衝垮理智,她抵住唐馨脑袋的枪口剧烈颤抖,整个装甲的骨架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藤木艾没有再出声阻拦,一如他没有阻止伊芙琳去单防王手。
开不开这一枪,他都不会怪她。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盔甲內部传来极其细微的抽泣声,压抑而痛苦。
唐馨甚至能听到那哽咽的声音。可能是作家共情能力真的强,在这一刻,她竟然同情起眼前这个要杀她的女人。
“混蛋——!”伊芙琳发声嘶吼,抬起一只手狠狠掐住唐馨脖子。
“该死!你该死!”她掐得越来越用力。
“呃——”唐馨挣扎著抓紧她的手腕,脸因充血而涨红,窒息感涌上脑门。
但是她眼神並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怜悯。
確实是个该死的女人,她要被杀了,她在同情要杀她的人。
后来,唐馨慢慢喘上呼吸,盔甲里的哽咽声变得更清晰了。
原来。
伊芙琳掐她的手,只是一开始很用力,后面,慢慢的,便一点点没了力气。
不知过去多久,在她同情的目光中,伊芙琳鬆开掐她的手,放下抵在她额前的手枪。
伊芙琳一句话没说,转头深深望向藤木艾一眼,良久良久,久得在等他最后的话,可他没说,她只能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实验室。
“哐当一”
厚重的铁门合上,实验室只剩下藤木艾和唐馨两人,安静得嚇人。
屏幕上,代表王手和李观棋的两个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个方向逼近,最多不出五分钟,就能找到这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藤木艾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错了。”
唐馨喘著气,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第三个人。
这话,是在问她。
可是,她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错了?
是指你们的计划?还是战场上的指挥?又或者是————刚才拦住伊芙琳的那件事?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看著监控屏幕里靠近的王手和李观棋,一阵安心感涌上来。
她最希望见到的两个人,在赶来的路上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藤木艾在控制台上隨意按动一下。
“咔噠。”
束缚唐馨的粗壮机械臂,应声鬆开。
唐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诧异地看著藤木艾,满脑子都是问號。
“你可以走了。”藤木艾看著监控屏幕,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又是一按,不远处禁錮著【心灵崩坏】的装置缓缓开启,卡牌从中升起。
“拿上你的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