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撒谎骗骗他都不愿意。
他眸光黑压压一片,不管不顾地低头,红唇猛地覆在压住她唇面的指。
湿润的碎发凝成水珠滴落在她额头,滑进她眼眶。
她仿佛被水珠砸清醒,一瞬回神,眼瞳转了转,他唇中呼出的轻气令她唇面发麻,脑子晕眩。
黑暗中,一米之外分不清他是在亲吻自己的指,还是在亲她的唇。
宗勖白观察她的反应,眼缝里,她瞳孔虽然惊讶慌乱又警惕但任由他为非作歹。
他真就继续加深,微微启唇,涩欲地含住拇指,唇面似有似无掠到她的唇面。
她看似毫无知觉,攥住他腕的力气却徒然变大。
浑身力气全在他的腕。
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大脑紧绷着,对于宗勖白犹如‘自。慰’般危险变态的举动感到恐慌。
她太有情有义,记着他是资助人,愣是没一拳头挥过去,任由他毫无分寸地靠近,轻佻,试探。
她也怕自己越挣扎他越兴奋,只能以静制动。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祟,和橙总感觉他的唇如蜻蜓点水,总是若有若无蹭到她的唇线、唇角。
一触即离。
游离的气息像是独自在黑暗里跳探戈。
这种随时要冲破顾忌与禁忌,道德与原则的行为,更令她像单脚游走在钢丝绳上,煎熬难受,周遭无声,却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此刻,她洁白如瓷釉的脖颈线条绷紧,随着呼吸微微陷动,有多诱惑,叫人想为她脆弱的白镀上柔粉。
空白欲望在昏暗里汹涌地窜出野火,将宗勖白幽深的眸燃得黑亮,他克制着内心的蠢蠢欲动,以及她带来的焦渴。
偏偏她清澈的双眸还胆怯又警惕地睇他,像含着温水,汪汪碎碎,在黑夜明亮极了,勾着人去把那汪水撞出来。
宗勖白深吸气,冰凉的水里是生龙活虎的胀痛,无法压下去的欲合渴,腿根贴着她平坦的赋部。
怕这种状态吓着她,强迫自己松开压在她唇上的指,往后退两步。
脊背倚着泳池墙,手肘往后抵在无边池面,唇角勾起一抹缱绻地笑,□□地睨她。
她整个人水淋淋又湿漉漉。
满脸写着对他动机的迷茫疑惑和警惕不安。
他似乎很满意刚才的所作所为,吊着懒洋洋的嗓,启唇,“和橙,你刚刚为什么不推开我?”
笃定地说:“你在享受我。”
他唇角勾起,不紧不慢地吐字:“你明明可以接受我,为什么要说不呢?”
和橙耳根颤栗,脑袋被冻住,下一秒,噼啪作响地解冻、崩裂。
“你住口!”
她情绪被疯狂挑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股脑脱口而出:“我不推开你,是尊重你,尊敬你,而你趁人之危,试图勾引我,却又不敢有实际行动,因为你怕我扇你巴掌,彻底跟你决裂。”
“你就是个伪君子!斯文败类!”
宗勖白真就如她口中那副斯文得体的绅士模样,一点也不计较她的话,语调清幽地调侃:“钱还清,说话都更有力气了。”
他爆烈的视线胶在她的脸,坏得坦坦荡荡:“是,我勾引你。”
他描摹她的情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气息在黑夜里徒然生出糜烂腐败,一字一句,
“我想同你接吻,做爱,哪怕是用不光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