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陷入危险泥沼的错觉,她沉浸在不确定的判断中,甚至没有感知到车子停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像个考生。
想交出一份完美答卷:“宗先生您想要跟什么样的女孩谈,想必她们都不会拒绝。”
在他平和的视线里又补充一句,“单身的女孩。”
宗勖白听到她特意揪出的那句单身的女孩,轻笑出声,和橙不知他的笑是什么意思,但因他的笑,神经松懈下来,肩膀也跟着塌下。
他低声重复一遍:“单身的女孩。”
目光幽幽,提醒:“又回到刚才的辩题。”
他惬意地放下交叠的腿,往前抻,姿态松弛,好整以暇地勾唇,风轻云淡吐字:“我又不在乎。”
那句我又不在乎让和橙拧眉。
是不在乎别的女孩有男朋友,还是不在乎她有男朋友?前者她无权干涉,后者让她头皮发麻。
宗勖白看她轻蹙的眉眼,决定不惊扰她,一步步温水煮青蛙,免得吓得她不敢同他吃饭。
目光从她警惕深思的脸睇向窗外:“到了。”
他没再继续话题,和橙也不好追问。也许他只是在阐述他的爱情观念,她恰好符合他爱情观里的标准。
楼下经过一辆车黑车,是那辆loveyou。
和橙警铃大响,看向宗勖白,他也注意到,但并未理会,她也就没当一回事。
loveyou车主再怎么猖狂嚣张也不可能在这里飙车。
进入大厦,电梯直达顶层。
抵达餐厅,全景落地窗像无限延展的巨幅画框,将维多利亚港的波光与九龙半岛的璀璨楼宇毫无保留地收纳进来。
穿着制服的侍者恭敬地迎上,用粤语问还是老地方吗。
宗勖白是这的常客,无论是一人还是和朋友,都习惯在幽静的包厢,虽然也有窗景,但视野不大。
他睨向旁边的和橙,她安安静静眺望窗景,眼里全是亮晶晶。
“大堂靠窗位。”
侍者顺着目光看向和橙,应好的,随后为她们引路。
虽然是用餐时间,但餐厅人不多。
走在宗勖白后头,和橙一路看见衣着精致的男女,谈笑间眉眼舒展,用餐从容得体,仿佛连时光都为他们放缓流速。
她们坐的地方视野开阔,侧目看去,维多利亚港碧波荡漾,九龙玻璃幕墙在晴空下连成棱镜之林,流动的天光云影,每一帧皆是画。
菜单是繁体字和英文两种字体,和橙翻了三页,心底诧异价格,这简直颠覆了她的金钱观,随随便便一碗白粥都是三位数。
便没再翻动。
抬头。
看见宗勖白闲闲地靠着椅背,一只臂伸着,长指正懒懒地拨弄桌面的玻璃杯,让它徐徐地旋。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杯上,而是穿过转动的晶莹,稳稳地罩住她。
“怎么不看了?”
和橙有些红温,说她吃什么都可以。
宗勖白没再多问,跟侍者点了几样菜。
其中有一道是虾。
吃虾适合搭配冰镇的清爽白葡萄酒,宗勖白不爱这类起泡酒,没什么口感,但林仲熹说过这酒女孩子爱喝,平日里没少存白葡萄酒在这,宗勖白便让侍者把林仲熹存这的白葡萄酒拿出来。
侍者很快端了冰桶和酒过来。
“酒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