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度睁眼时,晨光已然洒入屋内,但身旁已不见江敛身影。
云瑾灿偏头看着窗沿半晌,才慢吞吞从榻上坐起身。
一股酸软到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全身,尤为深幽处。
云瑾灿神情一变,而后立刻满脸通红。
天杀的江敛,混蛋!
梳妆时,内院的丫鬟向她禀报:“今晨王爷寅时就起身了。”
云瑾灿本是不想听,但闻这个时辰还是略微讶异地抬了眼:“这么早,他可是赶着入营了?”
再过两日就是他们之前定好要带江洵出行骑马的日子了,若江敛突然繁忙,可是会让儿子失望的。
但丫鬟很快道:“王爷并未急着离府,晨起后先是去了演武场,直到卯时回院中冲凉更衣后才出发。”
云瑾灿闻言反应了片刻,脸色又变了。
一旁的丫鬟察言观色,一时也有些紧张。
毕竟王爷仅有极少的休沐时才会清晨前往演武场练武,而后再回主院陪着后一步晨起的王妃。
今晨这般天不亮就往演武场去,笼在昏光里的面庞神情沉暗,猛练一通后连屋都没进直接就离了府,很难不让人猜测两位主子或许生了不快。
可是昨夜屋里叫了水,此时再看王妃是眸光澄亮气色红润,也不像是生了矛盾的样子。
丫鬟没看到云瑾灿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悄悄攥住了裙摆,抿着嘴唇思绪中早已是又气又恼。
她缓了一瞬呼吸,心道一声活该,再开口时语气平静:“那他临走前可有交代什么?”
丫鬟猜不透,也不敢继续揣摩下去了,赶紧禀报:“是,王爷说后日早晨回府,不会误了答应小世子的出行。”
云瑾灿这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嗯了一声,左右端详了下今日的装扮,起身道:“那今晨就去世子院里用早膳,按他的喜好来就好。”
“是,王妃。”
*
转眼到了出行这日,云瑾灿起了个早,正要吩咐丫鬟替她更衣梳妆,门外传来通报。
一名丫鬟出门后很快回到屋中,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垂首道:“王妃,这是王爷让锦绣坊为您制的新衣。”
云瑾灿愣了愣:“王爷回来了?”
“还未,衣服是平山送来的,说王爷还在回府的路上,让先把衣裳送来请王妃换上。”
云瑾灿疑惑江敛何时让锦绣坊给她做了衣裳。
府中四季衣裳自有针线房操持,外头采买也是她亲自过目。
他忽然来这么一出,倒像是……送礼物似的。
她怔了片刻,轻声吩咐:“打开看看。”
丫鬟应声展开衣裳。
上襦是天青色的窄袖款式,领口和袖边绣着银白色的云纹,不张扬却很是精致,下裳是月白色的马面裙,裙幅宽大但不显累赘。
云瑾灿怎么看也没法觉得这是江敛能交代出的款式,但不得不说的确亮眼,更是她喜欢的颜色。
“替我穿上吧。”她说。
云瑾灿梳妆完毕后江敛还没有回府。
时辰虽然还不算晚,但已是过了江敛最初交代的时候。
他向来只早不晚,便不知眼下这是因何而耽搁了。
江洵院里来人问了一次,云瑾灿在屋里等了一会,思索后,决定自行先去儿子那里,以免小家伙等得着急。
她刚要动身,门前传来响动。
一回头,房门从外被打开,江敛长腿大步跨入。
“王爷,你回来了。”云瑾灿愣了愣就赶紧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