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荣停了一秒:“我们总不能在西山。”
不说他们两个工作都忙,西山远一点儿,回去的机会还是少的,只爸妈在西山住这一点,不方便他们亲密,已经足够囊括了。
裴铮点点头:“确实。”
他又想起来姨姨问他的事,把问题甩给靳荣:“前段时间姨姨问我,你和饶小姐怎么样了,我糊弄了过去,下次如果再问了,我怎么说?”
“饶惊澜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找她聊过一次,她知道我的意思,也明白你那天在酒会上说的话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把话挑得太明。”
裴铮:“所以你是怎么处理的?”
靳荣说:“我给她介绍了个比我更好的。”饶惊澜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这种事上纠缠太久。况且她所说的感情,也不过是少年时期的一点儿念想加上成年后的利益考量,真要说有多深,倒也不见得。
饶小姐更爱人生路易,事业威登。
裴铮挑眉:“那我也要更好的。”
靳荣笑了笑:“我就是。”
“给她介绍人当然也不白介绍,你们Aura不是在做北美市场?她在那边待得久,也有些人脉,以后遇见什么事,你就和她开口。”
裴铮“哦”了一声。
他和别人开口的机会还是少的。
毕竟靳荣就能处理了。
“那姨姨那边呢?”裴铮又问。
靳荣顿了一下:“还没说。”说不说的已经不重要了,乔曳凤其实已经看出来一点儿端倪,只是不明着开口。
“我在想办法。”
人要明白一个道理,在某件事两方都不得不保持缄默的时候,你一定要主动让事情去发生,这才是最能占据主动权的方式。
他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
年关将近,北京一天比一天热闹。
商场里挂满了红灯笼,大街小巷都贴上了福字。裴铮给员工放了假,自己也难得清闲,每天窝在家里,偶尔跟赵津牧一起打游戏,偶尔跟李婶待一块儿聊天。
靳荣追人追得很认真。
每天送花,不重样。
今天是白玫瑰,明天是马蹄莲,后天是蝴蝶兰和小雏菊,裴铮被送了太多花,整个人身上都是花香,有点后悔那天那么说,勒令靳荣不许订花给他了。
然后第二天,花变成了甜点。
第三天,变成了他爱吃的栗子糕。
第四天,是包场的影院。
裴铮窝在电影院的沙发椅上,看着屏幕上放的片子,忍不住笑,靳荣在旁边,手里托着爆米花筒,偶尔喂他一颗。
“笑什么?”靳荣问。
裴铮哼了声:“笑你追人的方式老套。”他十分有九分怀疑,靳荣一些方法是从赵二那里学来的,但没有证据。
靳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把爆米花放下,伸手把裴铮捞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那我再换个新潮的?”
裴铮推他:“你挡我视线。”
靳荣笑了一声,没再动,但他还是把裴铮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和他一起看电影,屏幕上的人影晃动,是部温情又搞笑的喜剧片,但靳荣什么都没看进去。
出了影院,外面又下起雪。
裴铮看见街角有人卖对联,因为刚下起雪,已经要收摊了,本来没什么兴趣,一打眼却看上了摊主手里那副迷你的小对联,想着可以贴铃铛的笼子上,催靳荣去买两副回来。
靳荣把小孩安置在车上去买。
等了几分钟。
“给,”靳荣说:“你要的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