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巴给了你三天时间考虑……
你的隔壁,还关着另一个人。你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比你早来,他身上的伤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多。他蜷在墙角,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椎的野兽,将自己塞进阴影最浓的地方。
你们曾短暂的对视,在那双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唯有死寂。
三天后,你没有交出配方,罗巴也没有用刑。他知道你有价值,也知道出现在你身上的任何伤口都会成为日后谈判的减分项。
罗巴对折磨人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把你的饮食从一天两顿减到了一天一顿,取消了你每天被押出去放风的十五分钟,关掉了你牢房里唯一的灯泡。在黑暗里待了四十八小时后,你开始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而隔壁那个男人,他一直在被折磨。你数不清他被拖出去多少次了。每次回来,他的伤就重上一层。
他始终保持缄默,亦未卑躬求饶,一如被反复锻打的生铁,不喊疼,不弯曲,也不碎裂。
直到那天。
连续审讯、断水断食,以及那些被强行注射的不明药剂,早已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意志。当守卫将肮脏的手掌覆上他的身体,粗粝的指节隔着囚服碾过伤口和皮肉时,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注:本段剧情出自《使命召唤6:幽灵》官方漫画,美式黑深残,非常不建议观看。厨子意难平,守护世界上最好的老鬼!)
你想不到救他的办法,只能将墙皮上脱落的碎块,狠狠掷向守卫。
正中目标。
暴怒中的守卫揪住你的头发,将你掼向铁栅,鲜血模糊了视线。你隐约看到,男人空洞失焦的双眸有了聚焦的迹象。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蠢。”看口型,只有这一个字。
就在守卫准备再次动手时,罗巴的下属闻声赶来,厉声喝止。
你比他幸运,因为你尚存“价值”,他们不敢对你动手。
一切归于沉寂后,隔壁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为什么……要帮我?”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
“西蒙·莱利。”
你用一次冒险,换了一个答案。好了,这下你们两清了。
你摸透了巡防规律,也对附近地形了然于心,逃跑计划只差最后一步。
自称西蒙·莱利的男人,已经被罗巴带走接近四天。记忆停留在你最后一次见他时的画面:皮肉翻卷,新伤叠着旧痕,创口边缘发黑坏死。理智告诉你,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不能等了,今晚你必须走。
你按计划行动,沿着通风管道爬出,拐至侧门钻入一片荒芜墓园。月光惨白,照着歪斜的十字架与裸露的棺木。
这里是毒枭罗巴的地盘,你不敢久留。可就在转身欲走的刹那,一阵极其微弱的刮擦声从脚边传来,冥冥之中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你循声跪倒,双手疯狂地扒开浮土,甲床在粗砺的沙石间崩裂,指缝间渗出的血很快凝成了痂。
与此同时,棺材盖从内部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只沾满泥土与腐液的手缓缓伸出。
你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了它。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骤然收紧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骨节被攥得咯吱作响,疼痛从指根蔓延至掌心,即便这样你也没有松开手。
这是你被囚禁以后第一次哭泣,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一滴一滴砸在西蒙·莱利脸上,沿着泥土和腐液的痕迹冲开一道道干净的纹路。你紧咬双唇,将喉间翻涌的哽咽强行咽下,拼尽全力把他从棺木中拖拽而出。
之后的逃跑过程,你已记不太清。印象中你架着一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踉踉跄跄走了很远,直到远处接应的车灯亮起。
总之,从坟墓里捡回一只幽灵,便是你们故事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