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翻阅公文的Price,听到动静诧异抬头。
“YN?”
队长叫你,你也不应,只是红着眼眶,一味地削着从他笔筒里抽出的铅笔——削完一根还不解气,又抢过一根接着削,木屑簌簌落在Price摊开的作战地图上。
眼看两支好笔被你削得只剩指甲盖长短,你又要伸手去抽第三支。
Price终于忍不住,抬手截住了你的动作。
“哪个臭小子,惹你不开心了?”他温声开口,带着护短的粗犷与温柔,“我帮你教训他。”
Price不问还好,一问,你的眼泪便如决堤洪水般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你拼命想憋回去,可越忍越凶,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喉咙里溢出压抑而断续的呜咽。
Price这样的男人,何曾见过这阵仗?他能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能在敌人枪口下叼着雪茄讲出最刻薄的冷笑话——可面对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那些战场上的从容,在这一刻统统不管用了。
他慌了手脚,赶忙将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到你面前。
你根本不去接,只一头扎进他怀里,把眼泪鼻涕一股脑全蹭在Price熨得笔挺的作战服上。
Price背脊一僵,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片刻后才轻轻拍上了你的后背。
“SimonRiley就是个混蛋!”
你闷在他胸口,声音被布料过滤得有些模糊。
“他拒绝了我两次……两次!”
Price是141特遣队中,唯一对你和Ghost那跨越时空的神奇过往略知一二的人。
想来也是,只有这位嘴比防弹插板还硬的中尉,忍心拒绝你。
你抽噎着,眼泪根本止不住,却还是哽咽着把话说完:“Cap,你说我不年轻、不漂亮吗?这老登凭什么不喜欢我?!”
老登。
Price嘴角一抽,论年纪他可比Ghost还长上几岁,这一箭正中膝盖,扎得他有苦说不出。
“好姑娘。”Price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年轻,也漂亮。是Ghost这小子没眼光。”
“我又不图他什么!”
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与Price对视。
“他甚至不肯承认自己是SimonRiley!胆小鬼!懦夫!呜……”
你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跨越了十八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就算真要抱大腿……抱Cap您的不行吗?好歹您官比他大!”
得,这还有他的事了?
Price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狼狈不堪、口无遮拦的你,心中百感交集: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丝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未置一词,只是任由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往他怀里钻。
唉,这上下级关系,真是难处理。Price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抚过你的发间。
Simon第一次拒绝你时,你拼命装作大人,倔强地不肯掉下一滴眼泪。可如今,你明明已经成年,却在Price的怀抱里,重新获得了做回孩子的权利。
“我不要再见到他了……”
哭累了的你声音渐弱,只剩断续的抽噎,偶尔还夹杂着一两个不争气的哭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