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登记?”
计茵蔓思索两秒,“对。有什么问题吗?”
沈雁望着她,终于问出心底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你结婚了,我是不是就得离开?”
“离开?”计茵蔓低声重复,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这奇怪问题的目的。
原来最终目的还是在这,还是想走。
计茵蔓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刻意的讽刺,“你想得未免太轻松。就算我以后结婚,你也不能离开。”
“可是等你结婚了,你会有自己的家。”沈雁声音发轻,“难道你的家里容得下一个我?会有我的位置吗?”
会吗?到了那时候,被你如此厌恶的我,在你的世界还会有一席之地吗?
计茵蔓听完只给出一句轻飘飘的答复,“那我可以再给姐姐买一套房子,反正也不是很贵。”
紧跟着又补上一句,“沈雁,你在畅想美好生活吗?只是很可惜,只要我还恨你,只要我不高兴,你就不能走。”
“你不高兴。”沈雁重复。
为什么呢?
恨是源头吗?沈雁想,是因为心里存着恨意,所以只要自己待在她身边,她就寝食难安、满心烦闷?
好像是这样呢,即使她主观没有做,但似乎也跟计茵蔓带去困扰了。
沈雁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她想说出点什么,一句能把这团乱麻一刀斩断的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哪件?”计茵蔓反问。
计茵蔓并非存心反驳,可她和沈雁之间发生过太多,她实在不知道沈雁在说哪件。是小到刚来那年把她拒之门外,还是要大到把她彻底抛弃拿去换钱。
沈雁愣住了,良久她开口,“都有。就让我挟恩图报,用我最后的恩情让我们两情。”
“两清?”计茵蔓低低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在嘴里碾了一下,品出味来,然后她笑了一声,很轻。
“你想怎么两清?”
“沈雁,你我之间桩桩件件真的能算清吗?”
沈雁记得那天电视里,主角在争吵,她之记住其中两句话,一句是。
“我想,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
室外的冰雪似乎移到了室内,以至于体感温度下降,说话的双唇先开始冷到打颤。
一切从此刻开始被重新定义,情绪也是。
“折磨?”计茵蔓目光直直锁住她,语气里掺着难以置信,“沈雁,你觉得和我生活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你恨我不是吗?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不是折磨吗?你为了恨才这样对我不是吗?”
计茵蔓往前半步,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
“恨。”她把这个字咬得很重,又忽然松下来。
“沈雁——”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又硬生生压回去,尾音发颤,“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只是因为恨你才对你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