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虞把笔放下,看着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甚至不知道“多久”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这个词的定义,但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只是躺着。
等。
等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在等。
“刚刚有很多人来到了我这里,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我没有什么问题,就先出去了,只留下那两个人和我。他们自称是我的父母。我现在肯定是不相信的,但他们拿出了我的出生证明和他们的一些证件,我才相信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又询问了他们关于我的一些事。那现在让我认识一下自己。
我叫浅虞。
父亲浅平川,母亲凌诺。
他们还说我有一个弟弟,只不过不是亲生的,好像是我父亲一个以前队友的儿子。那个队友在与zw的战争中死亡了,将他的儿子托付给了我的父亲。他只比我小一岁,叫司辰。只不过他现在在执行父亲给他的委托,无法及时回来看我。
我感觉他们的眼神中带了点担心。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
浅虞写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
“现在那些医生的建议是让我先回家观察一下,好像是因为这里的病房很急缺。父亲说,他那里都因为他参与了这个医院的投资才给我找来的这个空病房。父亲去给我办出院手续了,母亲和我聊了一些往事。还是什么印象都没有”
浅虞合上日记本的时候,凌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她在看浅虞,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个人失忆了,但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她应该在眼睛里找到“她的女儿”
凌诺的眼神一直在她的眼睛上停留。
浅虞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个眼神让她想移开目光。
她没有移开。
她只是看着凌诺,平静地、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看。
凌诺先移开了目光。
“异年5870年7月19日
刚刚进来了两个人,又是一男一女……还好这次不是自称我的父母。他们听说我失忆了,最初还以为我是装的,过了一会儿在和我的聊天中他们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失忆了。他们说他们是我的好友,也是和我一起作战的队友。
作战?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吗?我问了他们。他们好像更加担心我了。
过了一会他们说他们给我找了几本书让我重新学习一下基础常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向我讲。我说好,也就没有再问了。
他们一个人拿了蛋糕,一个人手中提了一个饭盒。他们让我先吃饭,吃完了再庆生。我母亲说不打扰我们就出去了。
要不是确认了他们是我的好友,我都要怀疑这个叫芸殊的人是不是想杀了我。她给我做了土豆炖月饼,土豆炒土豆——这怕是土豆买多了——还有一个看不出成分的汤。
最后我还是吃了。
她说出去给我接杯水,但她的手不小心被烫伤了。程世妄马上去安慰她。
为什么要安慰她?
等等。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感觉怪怪的。
我不理解他们所表现出的各种情绪,但可以感受出他们身上的各种情绪。
我向他们询问了关于我情感的问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我转到他们学校去的时候,已经失去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