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别玩了,回来吃饭了”
阳光从槐树的叶子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她坐在树根上,双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手里还捏着一根狗尾巴草。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刚才还在想那些光点的事,想着想着就发了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可她感觉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来了,妈妈!”
她从树根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狗尾巴草别在耳朵后面,晃晃悠悠的。
跑回家的时候,她路过那棵槐树。
她没有回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那棵槐树下,那些小光点闪了闪,像一群在说“再见”的萤火虫。
“好好吃”浅虞说。
“这和昨天做的也没什么区别啊”
“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浅虞发现了作为小孩的好处:你可以在饭桌上说“好好吃”,不用假装不在乎。你可以因为一道菜和昨天一样好吃而开心,不用想“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可以笑,可以眼睛发亮,可以把狗尾巴草别在耳朵后面——没有人会觉得你奇怪。
因为你是小孩子。
小孩子可以外放自己的情绪。
不用藏着。
不用自己消化。
她吃完饭就又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又坐到了那棵槐树下面。这次她终于有点头绪了:这棵槐树下面有很多小光点,就好像是在引导她过去一样。浅虞走到了光团聚集的那个位置,发现这下面的土的质感和其他地方好像不一样。
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围在一起。走过去凑近看看,就能看到他们在——打牌。
“三带一”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