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离开房间前顺手拿走了季枫的衣服,浸过汗的衣服不太干爽,现在洗的话傍晚也干了。
但把客人的衣服擅自放进自家洗衣机里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周通只能接水手洗。
季枫出汗量不大,周通抓着衣服嗅了嗅,没味道。
下午醒来后,周通怕季枫无聊,就领人出去走了走,他们家在镇子边缘,门口就挨着马路和稻田。
现在也就六月份,田里的水稻刚刚出米线没多久,浓绿的一片在田埂的分割下落出起起伏伏的浪流。
在稻田的另一头是一条河,但季枫起初并没有发现,直到西下的太阳从云层里出来,慵懒的余晖抹下去,他才看到一条忽闪忽现的金丝带在两岸浓绿中流动。
季枫说想过去看看,周通说可以,但是他又跑到田埂上忙活了一下才返回来。
“干什么?”季枫看对方揪了一根草回来。
“做福记。”
“啊?”
周通将手中的草条弯弯绕绕打了结,然后递给他:“放兜里。”
“哦。”季枫不理解,但接过来照做了,他塞进裤兜,“这是什么意思。”
“怕你丢魂。”周通说,“给你打个记号,如果你魂丢了我可以找回来。”
“这么恐怖?”季枫不太信鬼神那一套,“你不会逗我玩吧?”
周通说不会,又解释:“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护身符,一般要去河边出远门都会这么做。”
“有依据吗?”
“没有,但是,我爸妈小时候带我出门都会这么做。”周通解释,“现在很少会有人这么做了,以前很常见。”
两人走了一段,然后碰到了个用背带背孩子的妇女,季枫瞧见她的背带上也别着一个草结打的福记。
通往河边的路道两侧都是稻田,风吹来热烘烘的,这个点正是收工的点,扛着锄头、背着背篓的男女老少们正在往家里赶。
他们来到河边时,水上的金浪已经沉进水底不见了,河水甚至变得有点黑,这河岸上还横着一座通往外面的石拱桥,桥头上立了碑,写的“陳橋”。
上了桥,季枫又看到桥的另一边有一群人正在生火做饭,他觉得新奇:“这个点还有人出来露营野餐吗?”
“不是。”周通有点想笑,“他们前面做了个仪式,仪式做完了要做饭吃而已。”
“什么仪式。”
“算是占卜仪式,问水祷吿的一种。”
“现在还有人信这些吗。”
“不信命的人才会信。”
季枫感觉有点见怪了,这一下山,周通人都跟着机灵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在观里就是学这些的。”
“你以后也要去算命?”季枫没忍住哟一声。
周通挠挠脸,“有人找我就帮他算。”
“哟,那你估计要小心了,万一被人抢回去做老公怎么办?”季枫饶有意味地拨了一下对方胸前的项链,见怪了,这人天黑了就开始洋气打扮,也不知道谁有夜视能力去欣赏他。
“应该…不至于吧。”
“万一呢,你怎么知道没有。”
周通看着不太能接受这种可能,出口却一点也不谦虚:“那他眼光不错。”
“怎么,你很期待?”季枫轻佻地又拨了对方项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