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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正午,太阳依旧刺眼明亮,温度却降了几分,显出些凉爽来。
“施珩,你要留下来用午膳吗?”
裴金玲假惺惺说了几句留饭留客的话,人还没个样子瘫着,施珩皮笑肉不笑淡淡扫向她,问:“贵府午膳都有什么菜系?”
裴金玲绕着手腕:“自然是有不少爽口的辣菜。”
“哦。”施珩佯装微怒,“我看贵府也不是诚心留客。”
这么多年的交情,裴金玲还能不知道她不太能吃辣吗?
看出她的假意客套,施珩轻轻踢了门槛一脚,转身走了。
坐回马车上,她被裴金玲那样一说,相照应着被激起了丝丝馋念。还不知道严伯今天吩咐小厨房做了什么呢。
施珩从座位下的暗格里抓了一小把果脯嚼一嚼。
蜜煎青梅的甜意在口舌间炸开,施珩满足地抿唇回味。
今晨喝药的时候居然忘了吃这些蜜果子,下次再喝药的时候得多吃一点才行!
*
车辙行驶到将军府附近,车夫松了绳,另一辆马车在对面恰巧停驻。
那是秋当家标志的马车。
车上人全须全尾地下车,施珩看了,虽然惊讶,但还是笑道:“誉王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怎么不带你去诏狱逛上一圈?”
程江蓠也不懂这上面人都在想些什么,道:“我是按照施姑娘安排的口供字句不差的说的,誉王听了,我不敢抬头,也不知王爷什么反应,总之放入倒是爽快,临走时福禄公公叮嘱我了几句,叫我老实从良,快些把拖欠的银钱还上去,别的也没什么了。”
施珩多问了一句:“真没别的了?”
程江蓠摇头。
鉴于这人前科太多,之前对她的隐瞒也太多,施珩又再问了一遍:“你这次没瞒我?”
程江蓠作揖赔罪:“这次真没有。”
他怕施珩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发誓。”
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她还会去找福禄公公问的。
瞒了她那么多,还想要她的信任?
施珩轻哼,走在程江蓠前面,还不忘回头挖苦他:“你专挑这个点回来,是惦记府里的饭菜吧!”
程江蓠:“?”
不回府用午膳,他也没钱去外面吃啊。
施珩甩开他,进了府,张嘴就喊:“严伯——”
喊了两声,严伯才出来,手心还带着少许泥土。
施珩拖着嗓子喊:“严伯伯,你刚才去哪了,我喊了你好久!”
严伯拍了拍手上的土,板起脸:“我去给你喂马去了。再说了,哪里就喊了好久了?”
“严伯,你喂的是小花小黑小白还是踏雪无痕姜君……”施珩坏心眼笑了笑,报出一长串名字。
严伯总说她带回来的马多,那她也是每一匹都起了名字的,才没有乱带呢!
“对了,”施珩道,“昨天带回来那三匹还没有起名,伯伯你说给它们取什么名字?”
“好了好了,”严伯一阵头大,“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你这些名字。我就是今儿闲得没事干,才去给你那一堆马喂草。”
他看向后面的程江蓠,露出一个和蔼客套的笑:“小程回来了?用过午膳没有?”
程江蓠道:“还未曾用过膳食。”
施珩顺势缠着严伯问:“今天我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