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曲。”
先前那个最先回应施珩的姑娘掐了一下红袖,低声说:“回姑娘。”
红袖没有闪躲,唇角溢出呻吟,便又答:“回姑娘,大公子常唤奴去听曲。”
“红袖乐师,”施珩再叫不出“姐姐”二字,问,“你是才进花香楼不久吗?”
“奴……”
见那姑娘又要上手掐红袖,施珩没了耐心,偏生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索性扬手,给了那姑娘一巴掌。
“啊!”
施珩嘴角噙着笑意,吟吟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一手捂着脸,嗫嚅道:“奴,奴叫翩翩。”
“翩翩,”施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陡然沉下脸,“回贵人的话结结巴巴,我看你的规矩也不是很好。我问红袖,你一直上手,是想做什么?”
“姑,姑娘……奴……”
施珩打断她:“外面喊红袖的人,是你们管事?”
“是。”
“这样啊,”施珩又笑了,“正巧管事找你呢,你快出去吧。”
“姑娘?”翩翩不敢置信,眼睛瞪圆,“她喊的是红袖!”
“所以你出去呀。”
施珩好心解释:“章大公子想要红袖,但是本姑娘不想给,唉,我位卑言轻,总也不好得罪大公子,大公子要个艺伎,我实在无奈,只能把你送出去了。”
施珩叹气:“说来还是我吃亏了呢。包了一下午的乐师,这才几炷香的功夫,还要赔一个给大公子。”
把人送出去后,施珩对着脸色难看的管事笑道:“正听您唤红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谁在红袖,见这人穿了一身粉红,想来她应该就是红袖了。我和章大公子交情颇深,可要记得转述他,要赔我一个乐师一下午的银子才好。”
快速说完,放下翩翩,施珩关上厢房的门,让程江蓠抬了几个椅子把门堵住。
忙完这些,她喝了半杯茶,略微歇息片刻。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施珩望过去,是红袖提着水蓝色的留仙裙前来了,她的眸子期期艾艾,正要跪下,施珩伸手制住了。
“不必跪。”
红袖便老实站在原地。施珩没办法,搬了个凳子过来,道:“坐。”
内里也没有多的椅子了,都拿来堵门了。经这一提醒,施珩才反应过来程江蓠没有位置了,一直是站着的。她讪讪笑笑,厢房除了她身下的椅子和红袖跟前的凳子,就只有乐师们还有地方坐。
“程公子,你去拿翩翩的凳子坐呀,怎么干站着呢!”施珩倒打一耙。
程江蓠不由失笑:“我站一会也不妨事。”
红袖犹豫着坐下了。
“奴……”
红袖的回答依旧吞吞吐吐。施珩对她扶额,这姑娘是戳一下答一句的性子。
她干脆问了个齐全:“你身上奴性不强,是从来花香楼不久吗?之前是什么人家的女儿?家里人对你好不好?翩翩又为什么总掐你?章大公子总点你,除了听曲还干了什么?”
施珩顿了顿,不忍看这小姑娘:“章大公子有和你欢好过吗?”
“没有!”红袖哭道,“我没有和他欢好过!”
看来章显文在孝期确实没有不洁了。施珩有些失望,但更多是为红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