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口吻带笑音。
“表舅在哪儿?”
抬眼轻瞥,他慢声,“8號通道。”
心动不可控。
“您忙吗。”
“要去机场。”
不犹豫,阮愔已经出了化妆间,分不清是以什么心情这样奔跑著去见裴伋,只是当下,眼前,迫切地想见他一面。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通道口只有『安全出口以及引导夜灯。
不知阮愔从哪儿出来,裴伋倚在通道口焚上一支烟,眯眼望去台上,这齣戏宣家那位千金是主角。
正是宣缨穿著吉服出嫁时。
同那位结婚时也是穿的龙凤褂,可比不得那时候漂亮。
光线太暗,阮愔跑来时没看见裴伋,是那暗夜中一缕炸亮的一点星火,本能不会去怀疑。
“表舅。”
满是喜悦柔软的一声。
不料,她就这样扑过来,忘了身份定位扑倒怀里,久违的老山黑檀,广藿香缠绕著尼古丁涌入鼻息。
台上碎光变化轻洒。
怀里姑娘仰头,才卸了妆发,脸上的演出妆未卸,古装戏,长发披散微微喘息著。
古装妆容,更是柔怜嫵媚。
当真有那句。
回眸一笑百媚生。
明媚皓齿,顾盼生辉。
没忍住的裴伋笑出声,菸蒂不礼貌地揉在通道墙面,好不顺理成章地掌住软腰。
“跑什么。”
微微倾身,幽邃黑湛的眼眼裂外扩,勾出的弧度,漾著磨人心痒的笑意。
“这么著急见我?”
气息入侵,眼神入侵,荡漾的笑也同样能入侵。
后知后觉,鬆手推开,学他的动作靠去对面墙壁。
索性光线暗,瞧不见她的无措,表情。
“表舅没说要来,只是很惊喜。”
借著黑暗调整呼吸,太震盪,骨头都感觉到麻、痛。
“戏很好,阮愔。”
懂她需要什么。
夸奖,认同,认可。
微微歪头,忍不住想探究他认为的好是哪点好,“表舅说说,哪儿好?”
“太漂亮,只记得看你。”
他当真会哄。
姑娘的隱忍的笑声在黑暗中轻软发甜。
盯著她,裴伋眼底阴翳加重。
“靠近,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