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你更清楚自己所求。”
说白了,要什么,做什么,到哪一步都是她的意愿,不论哪一步都有裴伋在背后给她兜底撑腰。
搅拌著蘸料,阮愔心里挺不是滋味,“真想借表舅为虎作倀一回。”
望著她的眼皮掠出弧度。
无声地痒在心口。
“不难。”他说。
確实不难,大概只要说一句想要lw破產,凭太子爷能力或许只是一两个电话的事。
可她不想把自己做得太绝。
等光环庇护消失时。
她將是孤身一人的作战,树敌太多对她毫无裨益。
“还没到那一步。”
看向沸腾的咕咚咕咚的小火锅,阮愔拿起公筷给裴伋夹菜,像昨晚一样的照顾他。
另外用餐的三人隨意聊著。
明明看著其乐融融,却又特別的涇渭分明。
晚餐结束。
醉醺醺的阮愔手撑脸,一粒粒捡著坚果吃,对张律师就一个要求,“不想赔钱给lw,但一定要解约。”
这是她的诉求。
有小裴先生做靠山这要求一点不难。
张律师从未接过这么轻而易举的案件,“阮小姐放心,我一定全力去办。”
其实这场碰面,阮愔只跟张律师在聊,另外两位顶多打个招呼照面,便留下名片离开。
人离开,包厢里安静。
支著脸的阮愔扭头,换了一面儿,视线聚拢过来,瞧著裴伋笑,被酒烧红的眼百味浮生。
沾一层浅浅的水雾,媚得特有味道的勾。
浅浅裊裊一眼。
勾起男人心里动盪的欲。
“你知道吗,昨晚跟爸妈谈话,报上您的名字,爸妈脸上表情可太有趣。”
讲完扑哧一笑,她是太高兴昨晚在阮家的『作战成功。
挨靠椅背的男人还在剥坚果,耐人寻味地看著她。
眼尾沉沉,犀利。
“我的名字好用吗。”
她微微探身,甜荔枝甜滋滋的香味跟酒精对撞,好像能醉人,“好用得不行。”
“不仅好用还好听。”
“是吗?”
“我名字好听?”才剥好的坚果没放碟子里,送到她唇边。
“好听。”
阮愔视线往下,眼中的理智是混沌发散的,盯著雋秀白皙的指骨看了会儿,低头张嘴,咬下坚果时气息拂过裴伋指尖。
绵顺温热,痒。
男人喉头不忍地攒动,眼底幽邃。
歪头扫了眼她面前空了的酒杯,指尖点著桌面,“阮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