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看著手里最后五十块钱,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全副身家。
也是这座“三清观”的全部流动资金。
道观破得很有意境——瓦片漏雨,墙壁透风,神像掉漆。
唯一完好的那块“道法自然”牌匾,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老物件。
木头都开裂了。
香火?
別闹了。
这年头,谁还来道观上香啊。
隔壁山头的和尚庙都改行搞素斋外卖了。
听说最近还在研发“开光版自热火锅”,准备进军电商赛道。
“师父啊师父。”林霄对著供桌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太上老君像嘆了口气,
“您老人家走的时候,说咱们这一脉的传承就靠我了。”
“可您也没说,传承的前提是先得饿死啊。”
他是穿越来的。
三天前,一睁眼就成了这座破落道观的年轻观主。
原身也叫林霄,二十一岁,是个孤儿。
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被师父捡回道观养了几年。
老道士上月仙逝,临终前握著原身的手,泪眼婆娑地说要“光大我门”。
原身倒是实诚,真守著道观没走。
然后三天前因为连续吃了一个月白粥配咸菜。
营养不良加上低血糖,一头栽在院子里。
再醒来,就是现在的林霄了。
“光大个屁。”
林霄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胃。
道观后院的菜地早就荒了,米缸也见了底。
山下镇子倒是有小超市,但五十块钱能买什么?
五斤米,一包盐,几把掛麵,撑死再买瓶老乾妈。
然后呢?
坐吃山空。
“要不……下山打工?”
林霄正琢磨著是去送外卖还是进厂打螺丝,眼前忽然一花。
一道光幕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视线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