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吓唬谁呢?你们队里开会没说过吗?现在咱得破封建旧俗,立革命新风!你这满口财礼的卖妇女嘴脸,完全就是思想有问题!再说了,就算现在还按旧社会那套来事,你们送来个病秧秧的闺女还有理了?你俩别说赖着不走,就是死这儿都没人理你!”
“你敢咒老子死?额要锤死你!”
吵嚷声打断了温冬阳的思绪。
这都多久了,外面居然还在吵架?
暂时搁置升级的难题,温冬阳决定去看看外头在搞什么名堂。
她缓缓下地,活动几下手脚,适应着新的身体。
喝完灵泉后,她精神头很不错,走路没问题。
温冬阳慢慢穿过房门,又走到大屋门口,那群人就在门外的院子里吵架。
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她也没贸然冲出去,干脆先扒在门上暗中观察。
温冬阳谨慎,甚至没敢探头,怕人发现。正好这大木门式样老旧,上面有不少缝,足够她从缝里窥探。
农村老辈子拌嘴,车轱辘话喜欢来回说,吵大半天就是那几句。
温冬阳半听半看了一会儿,再加系统补充资料,大概弄清了情况。
在这个年代,镇和村子被划分成不同的公社与生产队,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卫东公社下的孟家沟大队。
这具身体的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温冬阳,家在卫东公社下的西坡大队。
原主自幼体弱,父母走得早,一直养在奶奶膝下。
除原主爹外,温奶奶还有个儿子,就是原主大伯,为人很不可靠。
温奶奶怕自己走后原主没人照看,就想着给她说一门亲。
恰好有次参加劳动,温奶奶认识了隔壁孟家沟大队一户姓孟的人家。
跟大队长打探了一番,也说这家人情况简单,思想端正,便让原主跟这孟家的大孙子孟宏志订了口头亲。
可还不等原主嫁到孟家沟,温奶奶就去世了。
温家大伯并未操持原主的婚事,而是将她接到了家中。
倒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他两口子刚生了个儿子。又要带娃,又要下地干活,他俩实在忙不过来。
两人一合计,就把原主接回家了,美其名曰养着她,实则让她承包了家中所有的家务,同时照看孩子。
大伯夫妻虽是主动接的人,可对原主也没个好脸色。既想让她干家务,又嫌弃她在家吃饭。
哪怕原主吃得并不多。
可以说,那是原主记忆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饭不敢多吃,水也不敢多喝,每天还要早起干活。
温大伯的儿子小,夜夜都哭闹,让人晚上也睡不成安稳觉。
哪怕是个身体康健的人,这么一遭下来都得被折腾病了,更别说原主本就体弱。
于是,劳累一阵子后,原主的身体就垮了。
她也不敢告诉大伯他们,一直忍着没说。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说了,大伯他们也不可能出钱带她去看病的。
于是,原主硬咬着牙又撑了两个月,在一天早上起来烧水的时候,彻底昏过去了。
大伯两口子起来见她晕在地上,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丫头以后彻底没法干活了。
他们可没那个闲钱送人看病,让人躺在家里吃白饭更是不可能。
正发愁的时候,温大伯猛地想起来原主身上还有一门亲事。他灵机一动,就打算借这个当口把人嫁出去。
把人嫁过去,不仅解决了一个累赘,说不准还能换点财礼回来,稳赚不赔啊!
他俩都没上过学,也不会算数,可卖侄女的算盘却打得啪啪响。
大清早的,也不顾原主发着高烧,直接就将人扛到了孟家沟,找那姓孟的人家结亲去了。
那姓孟的人家也不傻,一看原主昏迷不醒,病得脑子都糊涂了,自然不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