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做桂花糕?”
“不会。试试。”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包,递给沈弱。
“不用钱。”她说。
“为什么?”
老板娘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花猫,花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小腿。
“你是住在那间院子里的人,”她说,“那就不要钱。”
沈弱接过纸包,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老板娘在身后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他听清了。
“他等了好久了。”
——
肉铺在铁匠铺旁边,确实有个肉铺。但肉铺关着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上全是锈。
沈弱站在肉铺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试着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铁匠铺里的老头探出头来。
“买肉?”
“买猪油。”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头端着一只小碗出来,碗里是白花花的猪油,凝得结结实实的。
“给你。”老头说,“不用钱。”
沈弱接过碗。
“你也认识他?”
老头没问“他”是谁。老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了铁匠铺,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沈弱站在巷子里,左手拎着糯米粉,右手端着猪油,站在暮色里。
天快黑了。
——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小孩已经不坐在墙头上了。
他站在墙根底下,抬头看了看空空的墙头,然后走进灶房。他把糯米粉倒进盆里,加水,揉面。他揉面的手法很生疏,面团揉得不太均匀,有的地方干,有的地方湿。他把面团摔在案板上,重新揉,揉得手腕酸了,才勉强揉成一个光不溜秋的面团。
然后他发现他没有桂花蜜。
他走到院子里,翻过那堵塌了一半的院墙,到了院子后面。后面确实有一棵金桂树,不大,但长得很好,叶子油亮油亮的,树干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了,但还在。
树上没有桂花。四月的金桂树,不该有桂花。
但沈弱闻到了香味。很浓的香味,从树干里渗出来的,像是这棵树把花藏在木头里面,不肯拿出来。
他站在树前,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掌心里那道暗红色的疤忽然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