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面色如常,只是眼神略带无奈;白书却已经面红耳赤,灵力波动紊乱,显然是被他方才的速度拖得够呛。
“抱歉。”沈弱敛了敛神色,“一时忘形。”
白书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摆摆手道:“师兄……你这哪是忘形,你这是……这是要飞升啊!”
沈弱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
飞升?还早得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隐约有细密的灵力纹路浮现,又很快隐去。那是压制境界太久留下的痕迹,像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捆缚着他的经脉。
魂体碎片。
只要能拿到那个,这些锁链就能解开。
他抬眸望向远处那座山头,眸中光芒微闪。
“走吧。”他道,“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看到剑冢了。”
三人再次启程,这一次沈弱刻意控制了速度,让白书能够跟上。剑气破开秘境的毒瘴,那些灰绿色的雾气像是活物般向两侧退避,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白书看着那些被剑气劈开的毒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一直知道沈弱师兄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秘境的毒瘴,那可是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沾染的东西,师兄却只是随手一剑,就让它们瑟瑟发抖地退散——这哪里是“实力强靠谱”,这分明是“强得离谱”!
“师兄,”白书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沈弱头也不回:“元婴。”
白书嘴角一抽。
元婴?骗鬼呢!
他知道的元婴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见过哪个金丹能把秘境毒瘴吓得跟见了鬼似的乱窜。
一旁的裴厌难得开口:“别问了,他不会说的。”
白书委屈巴巴地闭嘴。
沈弱听着身后两位师弟的对话,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境界?
他自己都快忘了。
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他就再没有全力出手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该死的伤像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他的经脉,逼得他不得不将境界一压再压。
元婴?
呵。
他曾经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只差一步。
现在却要为了活命,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不过——
沈弱抬眸望向越来越近的山头,眸光渐深。
快了。
很快就不用躲了。
“到了。”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脚下剑光一收,稳稳落在一处崖壁上。
裴厌和白书紧随其后落下。
三人站在崖边,向下望去——
一片荒芜的谷地静静铺展在眼前,谷地中央,无数巨大的黑色石块散落其间,有的斜插在地面,有的横陈于荒草之中,远远望去,像一座巨大的、废弃的坟场。
而在那些石块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锋锐的光芒闪烁,那是剑意残留的痕迹,历经千年仍未消散。
“这就是……剑冢?”白书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