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程锐就又要面对这些荠菜、黄鹤菜、泥胡菜、碎米荠……一时间头都大了,只好向夫郎求饶。
韩月并不心软,亲了亲他的脸颊,拿了蕨菜在一旁处理。
采来的蕨菜要撕开,洗净,泡水,也可以拿酸水来泡,不过总归都是要浸泡处理的,今天还吃不上。
程锐耍赖皮,跟着夫郎洗蕨菜的时候把手上分不清的野菜也洗干净了,混做一团,韩月见他这样辛苦,也不再提了,找了他们后面挖的菌子来洗。
菌子好洗,洗完之后依然黑乎乎的,外表丑陋,程锐感觉有点熟悉了,但还是想不起来。
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今天夫郎又给他做腊肉吃了。
腊肉很难洗,也很难切,程锐切了半天,切了满满一砧板,按着夫郎的指示分装好。
他们明天要去镇上。
“月儿,你来切刚才那个菌子吧。”
程锐洗好了砧板,让到一旁。那东西黑乎乎的,他不太想沾手,也不想吃,也不知道怎么吃。
哥儿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接过刀比了几下,轻轻将那黑块切成薄片。
猪拱菌的切面有黑白的纹路,而随着夫郎的动作,程锐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不就是松露吗?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程锐夹起了一片夫郎刚刚切好的松露细细观察。
这个纹路味道确实是松露无疑。
程锐一时间只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之前虽然在闹着要夫郎带他去捡菌子,但也知道现在实在不是捡菌的季节,没想到夫郎居然带着他在松露最末的季节里捡到了松露。
他不由得想到了两人第一次上山时,他在溪边砸死的那条鱼,忍不住笑了。
似乎和夫郎在一起,他的运气都变好了很多。
“月儿,这个东西在这里很多吗?”
程锐手里夹着一片薄薄的松露,吃了一口,依然不太能接受这个味道。
韩月看着他的动作,大概明白了他想问什么,摇了摇头。
“不多,也没有多少人吃,因为它埋在地下。不好找。”
夫郎的回答是他想听到的好消息,但程锐自己又夹了一片细细嗅闻,却怎么也闻不出当时主厨跟他说的那些复杂馥郁的香气。
“月儿,你喜欢吃这个东西吗?”
哥儿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山上比这个好吃的东西多得多,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去地下挖?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小夫夫二人的晚饭很简单,只有一盘香椿炒鸡蛋和一盘程锐清炒的野菜,还有蒸的腊肉。
这香椿是他们在下山采蕨菜的路上无意中发现的,香椿树长得有些高,这才被落下了,不然应该也是被早早的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