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很温柔的时候,但是他只想到那种回家了会在主人脚边嗅的大狗,无声地笑到发抖,拍了拍男人的头,给他指了方向。
“我的膝盖不疼,你看那边,雪底下应该就埋着你刚才给我看的那种草。”
夫郎指了一块小坡地,程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块坡地,把竹篓侧放着拉他坐下,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认真。
“好夫郎,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
哥儿睁大了眼睛看他,程锐不为所动。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很多,那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男人的表情不像是有余地的样子,韩月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我坐到那里去”,哥儿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竹篓,体贴地说,“这样你也可以放得方便一点。”
各退一步,没什么好再计较的了,程锐定下了最后的底线,“你不可以偷偷蹲下来。”
“好好好”,哥儿轻笑一声,被人扶着站起来了。
今天的积雪比昨天更厚些,程锐原本不抱什么希望,他已经诡异的习惯了昨天那种高付出低回报的采集方式了,但是当他刨开表面的积雪时,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通碧草和它的伴生草。
“月儿……”
程锐看看夫郎,又看看自己刚刚扒出来的草药,想起自己昨天几乎是三步一叩首才找到的通碧草,一时间想起一句话来:不听夫郎言,吃亏在眼前。
韩月不知道这又勾起他的思绪,在脚边捏了一团雪,轻轻抛向坡底,雪球滚过的地方粘走一部分雪,留下一条轨迹,哥儿又捏了一个,继续滚动着。
另一边,新的问题出现了。这里的草药虽然比较密集,但是今天的积雪实在太厚,要刨很多雪在旁边堆着才行,这样一来就会盖住旁边的通碧草,程锐采了一块地之后,开始停下来思考他应该怎么采比较便捷。
结果他转头一看,他们坡下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出一条很薄的路径了,甚至能隐约看见冒头的绿色,而坐在竹篓上的夫郎正团起一个新的雪球往下滚去,坡脚已经聚集了很多个这样的雪球。
“月儿,好聪明……”
韩月没有回答他这一句,因为程锐总是会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夸他,他现在有点无感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事,他更像是在玩雪。
“夫君,你到这边采吧,这里雪要薄一点。”
哥儿穿得很厚实,只有一双手被雪冷得发红,程锐把刚采的草放进夫郎身下的竹篓里,转而握着他的手往脸上贴。
“月儿,我的好夫郎,冷不冷?冷的话就摸摸我。”
韩月本来被他的脸颊蹭得手心发热,听到后一句后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抓得更紧了,男人好像过分的黏人,不是他昨天想象的那样,是更愿意离家独处的性格。
程锐黏了夫郎一会儿,把手捂热了才开始新的采摘,但是还不忘叮嘱夫郎一句。
“不许再捏雪球了,我们还没有做手套。”
韩月点点头,把被捂热的手缩回袖口里,乖乖地坐在竹篓上等程锐把今天的药草采集了,看着就像一只雪地里的兔子一样,程锐背过头去无声的放肆笑了。
因为有夫郎帮忙,所以程锐今天多采了一些,他记得除了简单的碾碎作为消肿止痛的药材之外,这个草还有其他用法,正好冬日里无事,他正好带点回去研究研究。
夫夫二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尚早,程锐拉着夫郎在雪地里慢慢地走了很远,快到家的时候却又停住了,程锐忽然有点不想很快回家了。
“月儿,你想要去我们的田里看一看吗?”
看什么?他们的菜苗种得太晚了,好不容易发了一点芽,还没有来得及如何长就已经落雪了,这样的天气,不冻坏就不错了,不可能还长得很好,没什么必要去看。
但是韩月是不会拒绝他这样无关紧要的要求的,微微地点点头,“我也想去看,下了几天的雪,我们种的菜苗应该冻坏了吧?”
后院的菜地没有被人踩过,三亩白雪就这么在晴日里白得晃眼,韩月却很高兴,自己先走了进去。
他们的菜种撒得晚,别人家的田虽然也被大雪盖了,但是还能看见菜叶,而他们家的就平整得跟没有种过一样,程锐快步赶上夫郎,和他蹲在一起研究他们的菜苗。
菜苗生得很瘦弱,仅仅长出几片可怜的小叶子,还被大雪压到了地面,程锐虽然没有种过地,但是也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只敢用眼角余光去看他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