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的生长就是光照、温度和湿度,至于种子的品质?他就这些豆子,能种种,不能就算了。
程锐按照这三个条件分了几组出来,放了一碗在院子里,作为参照组。这时的气温已经慢慢降下来了,但是光线很充足,不像有的地区会在这样的季节变得非常多云阴暗。
最好的结果是他放在外面这盘豆子就能自己长出豌豆苗来,程锐心里乐观地想着,但是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剩下的几盘分别放到了厨房的窗边和灶台的角落里,虽然有点简陋,但是可以看作是同样的温度下不同的光照条件。
水是固定的一天一换,这件事被勤快的夫郎主动承包了。韩月在一旁看着男人分了三盘豆子放在不一样的位置,对他的做法有一点好奇。
豆子不应该在哪里都会发芽吗?只是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少些。这样子分开是为了碰更多的运气吗?
小夫郎已经被男人养得大胆了,遇到这种不明白的时候就直接开口问了。
“为什么要分成几盘来催芽呀还把它们都放在不一样的地方,它们都放在一起的话不是方便换水吗?而且放在一起应该也不会坏吧?”
夫郎说话很委婉,程锐想了一下想起一件事。
他是被现代的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思维,而他的夫郎是自然观察经验派?他有这样对照实验的意识,他的夫郎却不一定有,而且因为他们成长的条件不一样,其实除了这件事之外,他们有很多看法未必是一致或者心有灵犀的。
这样的发现让程锐有了别的念头,他和夫郎可能会有思想上的不一致,既然是他先发现了,那就不能怪他先向夫郎灌输他的观念了。
想到这里,程锐倒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比种他的豆苗重要,于是决定让他的夫郎自己来思考。
“月儿觉得这些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不就是位置不同吗?韩月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但是他也知道不能说这个,于是开始思考起来。
粮食是很精贵的东西,发芽和种植都有固定的一套经验。如果在不合宜的时间种下,或者种下后天气不好,那么就可能会白白坏掉,非常可惜,所以他一般都是认真地按阿爹阿父他们教的那样去做事。
夫君做的这些有什么不一样呢?
小夫郎皱起眉头,被这么一句问住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犹豫地猜测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唔,放在不一样亮的地方?”
“不错,还有呢?”
还有什么?哥儿想不出来只好歪头看回去,期望得到放水。程锐知道他这个可爱的模样是特意装出来的,心里觉得好笑,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发出芽来,所以要把它们分开,补救起来也方便,如果它们都能发芽的话,我们提前做了不一样的测试就可以知道它们在什么条件下发芽最快最好了。”
“那月儿换水的时候会把它们都摆回原来的地方的。”
韩月看着院里那盘豆子,又看看厨房里灶台上这盘,想不出来它们有什么不一样。
“夫君,那这一盘和那一盘有什么区别?”
程锐看着他指的方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过了夫郎的手指握在手里。
“再过些日子天气就要冷下来了,我想着放在灶台旁会暖和些。”
可是灶台不是一天到晚都是暖和,只有做饭的时候会是热的,夫郎心里想到这点却没说,只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手掌传来的热度,暗自想着要去多捡些柴火回来。
豆子只发了三盘,只需要简单的换水就好了,家里的事也都有手更快的人抢先做了,要不是他一直坚持要做饭,那估计他现在就完全闲下来没事干了。
没办法,程家没有土地,甚至连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都没有,他本来也没有正经营生,而且他不是这里的人,也是第一次过这种乡间生活,根本不知道还能主动做些什么。
于是可怜的夫郎身后就多了一个跟屁虫。他去给豆子换水,高大的男人要跟在他后面给他舀水,他去缝衣服,笨手笨脚的男人就在一旁默默地整理自己帮倒忙弄乱的丝线。
韩月只有一个好朋友,好朋友也没有结亲,他就是有心想要找个人问问也没有地方问,好在是豆子发芽很快。
程锐每日都做了很详细的记录,记录豆子的生长周期后,也把生产计划排出来了。
豆芽和他预想的一样,在光照和温暖的地方会长得更快更好些,差不多十天就能收获一茬。他在种的时候,一盘放了二两豆子,长得最好的那一盘差不多有一斤,但是有部分豆子长得比较慢,这样的情况在每个盘里都出现了。
程锐的目标客户是酒楼二楼那些消费大户,这样的消费群体给得出价钱,也更愿意尝试新鲜事物来标榜自我的不同,因此对于品质的要求也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