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哥儿,天色不早了,我家夫郎还要回家吃饭,就不多打扰了。”
门口的哥儿好像笑了一下,意义不明,程锐还是没忍住阴阳了一句。
“下次周哥儿若是正式登门做客,程某一定好礼相待。”
天呐,程锐不知道为什么又在说这些秀才老头才会说的酸话,不用看也知道安安现在肯定在憋笑。
韩月这下比男人还急,在后面拉着他的手就要走,程锐索性将哥儿抱起,放到了车上那堆兔毛里。
娇小的哥儿被他放在简陋的板车上也不觉得嫌弃,反而好奇的四处观察,脸上带着可爱的表情。
看得程锐心里又酸又软。他上辈子赚了很多钱,也学了很多东西,自以为是为了迎接那段想象中完美的婚姻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当他真的遇到心动的人时,他却一无所有。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豪华的蜜月旅行,但是他的夫郎却在慢慢的接受他。
真实的感情原来是这样的吗?不需要他所提供的那些自以为完美的环境就可以生根发芽的感情,就在两个人之间,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出现了。
要说他从上辈子光鲜亮丽的生活一下子变成现在这样落魄的模样却一点落差也感受不到的话,那也太假了,
事实上,除了给自己找个借口说是婚假要休息几日之外,他也需要时间去适应这样一穷二白的生活,就像那些骤然破产的人,不会再和以前的交际圈联系一样,他需要把自己剥离出来。
万幸的是,这一次他的锚点很稳固。
程锐抱了一下还在四处看的哥儿,握上了把手,准备把人推回家。韩月见车要动起来了,连忙跳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帮他搭把手。
见夫郎如此,程锐也不再强求他去车上坐着,只叫他跟在一旁慢慢地走着。这个时节,这个时候的村庄宁静祥和,真的很符合现代人想象中的样子,而他和夫郎一同缓步归家,仿佛他是天生存在于这里的。
程锐脸上慢慢带起笑来,他曾经以为如果自己能够有幸进入一段婚姻,他会为伴侣提供最完善的物质条件,不让这些外界因素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他们会一起上下班,用他的那些舒适豪华的车辆,也会一起牵手散步,在他用心装饰的安全私密的宅院。
而现在,他确实处于一段婚姻的状态里,但是他所有的准备却不在,他所感受到的感情仍在稳中向好地发展着。
在见到自家夫郎后这种突然的幸福感让他飘飘然,感觉好像泡在什么琼浆玉露里,熏熏然好像醉了。
韩家人也没发现他的不同,因为程锐这趟带回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太贵重了。这样多的兔毛,就算是最厉害猎户家里也没有,而月儿说这些都要做成衣服,留着他们冬日里穿。
“月儿,你知道程大有多少钱吗?”
韩月摇了摇头,他知道阿爹的意思,是在为家里的开销担心,但是程锐确实没跟他说过。
“我会跟他说的,阿爹,你不要担心,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也不敢把话说满,怕来日事情有了变故让双亲伤心,也学着含糊了过去。
一顿欢喜又带着愁的晚饭过后,两对夫夫分别开来。
程锐已经放弃了去契合韩家人作息的想法了,没有项目要赶,也没有跨国会议要开,他实在不想逼迫自己起那么早。因此很多时候他和岳丈们都是分开行动的,尤其是晚饭过后这点时间。
这是他固定留出来和夫郎单独相处的时光。
虽然是他自己规划的时间,但是看着夫郎乖乖跟着他回房间的样子,他却又莫名的兴奋。
不是生理的冲动带来的那种片刻爽感,而是更加持续稳定的幸福,让他既想懒洋洋地赖在家里,待在夫郎身边,又想马上出去大干一场,好衣锦还乡,让人人都知道他的夫郎有一位能干的夫君。
幸福的已婚男人吃饱了饭,又没有工作要烦心,舒服地抱着夫郎在怀里蹭,整个人好像已经记不起自己是人了,只靠本能在贴近让他喜欢,感到舒服的一切。
被靠近的夫郎却是忧愁,紧抿着唇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程锐真的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买的东西也是给他们买的,又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可是钱那么难挣,他应该少花一点的……
韩月愁得皱眉,又被怀里的大脑袋拱得发沉,不由得双手将其扶正了,可是对上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时,他一下又从操持家庭开销的忧愁夫郎变成了要家里男人做主的小夫郎。
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让程锐来拿主意,反正他是家里的男人,想明白了,韩月也不再折磨自己,而是把问题抛出去。
“夫君……”
夫郎叫他的声音总是轻柔和缓,除了偶尔被他逗急时音调会拔高那么几分。程锐被这么一喊,又开始爽起来了,没办法的,他就是很喜欢他家夫郎这一款乖软的类型。
“怎么了?月儿?叫夫君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