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闻言,手上举着棋,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了一眼卫青,然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讲。”
说完,刘彻又把头一回,盯着棋盘,继续思考下一步如何下。并且那枚黑子还在他指间转了两圈。
卫青见刘彻还在看棋盘,心中有些焦急。便上前两步,走到刘彻身旁,弯下腰,将嘴巴凑到刘彻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卫青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刘彻一个人能听到。
萧非竖起耳朵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一个字,只看到卫青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便直起身,退后两步,垂手而立,等待刘彻吩咐。
刘彻听完卫青的话,不但手中的棋子停在了半空中也不转了,而且他的眼神从棋盘上移开。
片刻后,刘彻消化完卫青带来的消息,手指一松,将棋子放回棋奁。
随着一声清脆的“嗒!”声,坐在刘彻对面的东方朔看到刘彻这番举动,顿时身体有些僵硬,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卫青,最终垂下了眼睑,静静地等待着刘彻吩咐。
庄助与桑弘羊、朱买臣等人见此,也是大气儿不敢喘,一个个站得笔直,目光低垂。因为他们都知道,刘彻如此模样,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萧非胆子就比较大了,他一会儿看一眼卫青,一会儿看一眼刘彻,心中暗自猜想,却怎么也猜不到卫青到底给刘彻说了点啥。但越是猜不到,反而将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只感觉心里痒痒的,难受得很。
然后等了一会,刘彻还是没说话,萧非便悄悄给卫青使眼色,眼色的内容是:什么事?严重吗?跟我有关吗?想让他给自己一点提示。
然而卫青则仿佛没有看到萧非的眼色一般,面色如常,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刘彻终于用带着几分严肃,但不大的声音开口道:“卫青有要事要禀报。酂侯,你们都先退到殿外等候吧。并且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进来。”
萧非带着众人立刻领旨,然后除了卫青没动,萧非和其他人则领完旨后,一同向殿外退去。
萧非同众人一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心中暗暗琢磨:这卫青到底跟刘彻说了什么事?怎么刘彻连棋都不下了,并且还要清场?肯定不是小事。
萧非率先退出殿门后,站在殿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气,
不一会儿,庄助、朱买臣一同退了出来。紧跟着东方朔、桑弘羊也陆续退到殿外。
随着众人都退出后,殿门缓缓关上。
几个人站在殿外,面面相觑。
萧非直接凑到桑弘羊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卫青是有什么事要禀报吗?他有没有跟你说了些什么没有?”
桑弘羊想也没想,直接回道:“酂侯,你不问我,我还想来问你呢!你和卫将军关系最好,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萧非也是一头雾水,听了桑弘羊这话“额”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呀。卫青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喝茶,他与陛下说悄悄话,我努力想听,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顿了顿,猜测着说道:“不过,陛下既然留下卫青单聊,那我猜肯定是有大事儿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