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玄渡坐在龙椅上,阴深深的睨着底下跪着的大臣们。
那双冷厉如刀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好似谁敢说一个是字,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大臣们都麻木了,这段时间他们可没少闹腾过,想尽了各种办法,还是没能阻止封后的旨意。
如今要出一个男后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他们还能说什么?
除了烧香祈祷陛下早点腻味了男色,回心转意广开六宫选秀纳妃别无他法。
李绫这时站了出来,高声叩首:“皇后温良淑德,与陛下乃是天作之合,臣等不敢有异议。”
有了他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
应玄渡满意了,大手一挥,让苏明胜宣布退朝。
。
封后大典的时间紧迫,应玄渡却一点都不允许马虎。
礼部拟定了章程之后日夜连轴的转,还不时要到应玄渡面前汇报请示,稍有不满意之处就得立刻更改,可谓是苦不堪言。
作为当事人之一,郁黎这个未来皇后却什么都不用操心,也只有尚衣局的管事带着绣娘来给他量体制婚服时,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快要成亲的事实。
应玄渡这些时日忙于朝政,要觐见大臣,还要亲自监督封后大典的一应事宜,每日早出晚归,等他忙完了回来郁黎早已经睡下了。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但相处的时间却被压缩得不剩多少。
而郁黎这些时日也没闲着,他正悄悄的准备着一个大惊喜要送给应玄渡。
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应玄渡。
直到封后大典要开始的前一天,郁黎精心培育了一个月的莲子终于发了芽。
这莲子是他们两人精血相融所得,能不能成功生出灵智并且化形尚且还是个未知数,但当真发了芽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他高兴得笑弯了眉眼,用一只青瓷杯装了水,将莲子放入其中,小心翼翼的捧着,就等应玄渡回来时告诉他这个喜讯。
郁黎藏不住心事,能憋到现在才准备说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应玄渡今日比以往要早一些,子时不到就回来了。
当见到郁黎竟然在等自己,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而后蹙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当然是在等你呀。”
郁黎笑吟吟的跳下了床,光着脚就朝他跑了过去,手里还护着那个茶盏,盏中的水都没晃一下。
应玄渡不满的看着他的脚,看着他满心欢喜期待的模样,到了口边的责怪话语就说不出口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应迎上前去,正要将郁黎打横抱起,郁黎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噔噔后退了两步。
只见郁黎瞪圆了双眼,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嘴里念念有词:“好险好险,差点就洒了。”
应玄渡不解:“什么洒了?”
“喏!我们俩的孩子,”郁黎晃了晃手里的茶盏,“差点就被你洒了。”
应玄渡低头瞧了一眼:“…………”
一枚发了芽的莲子,外表看起来与寻常莲子无异,但表面隐约流动着的金光的纹路却昭示着它的不凡。
“好,我们的孩子,那确实是得好好保护好。”
他上前搂着郁黎的肩膀,哄着人往床榻走去,另一只手将郁黎手中的茶盏拿走,路过桌案时顺势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