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监正大人年事已高,今日寡人便准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请求。”
应玄渡轻飘飘的下了判决,他看向身旁的苏明胜:“苏明胜,明日你亲自送监正大人出京城去,务必要好好送他一程。”
轻描淡写的语气之中隐藏着肃杀之意,苏明胜瞬间就明白了他并未直接言明的旨意。
他笑眯眯的道:“奴才遵旨,保证会亲自送监正大人好好上路。”
所谓告老还乡只是一个体面的借口,监正心里明白,即使应玄渡不直接取他性命,太后那边也绝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只是杀他一人不祸及妻儿家族,已是皇恩浩荡。
监正脸色灰败,而眼下他还得感激涕零的高喊一声谢主隆恩。
窗外,郁黎吃瓜吃得满脑子问号。
怎么突然就让监正告老还乡了?而监正为什么一副马上要上断头台的模样?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他到底是哪一步没有跟上?
郁黎怎么也想不通,想要知道答案,却也无人会给他解答。
不过他也没纠结多久,想不通干脆就什么也不想,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郁黎看着苏明胜送监正离开,御书房内只剩下了应玄渡,他终于可以做他此行的目的了。
试探应玄渡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他!
应玄渡已经重新拿起堆积的奏折在批阅,郁黎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他直接飘到了应玄渡的正前方,试探性的抬手在应玄渡眼前晃了晃,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垂着眼眸看奏折。
好像看不见他。
郁黎胆子大了点儿,他又飘到应玄渡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揪着他一缕发尾扯了扯,扯完后立马松手,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来窥视应玄渡的反应。
而这一回应玄渡确实有了反应。
他疑惑的蹙起眉,侧目看向披散的发尾,发现什么也没有后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不小心压到了。
屏风后,郁黎长舒一口气,随后便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就说前面都是意外和巧合嘛,应玄渡就算是皇帝,那他也是个人类,怎么可能会看得见他的灵体呢?
自己吓自己!
郁黎了却了一桩心思,心情大好,飘飘然的决定去放风寻乐。
他憋了好些天,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没心没肺的小莲花大摇大摆的从应玄渡的面前穿出了御书房的房门,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小小的卡了一下文
第7章
确定自己依旧是透明妖没人能看见以后,郁黎胆子直接就大了起来。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满皇宫除了太后的东宁宫,是想去哪就去哪儿,一整个横行霸道的螃蟹似的。
因为至今没找到不能回本体的原因,郁黎也受够了在荷叶里吹着冷风摇摇晃晃毫无安全感的苦日子,干脆就直接住进了明承殿,将应玄渡那张垫了厚垫子软乎乎的贵妃椅当成了自己的床。
被强行搬来明承殿其实也并不全然是坏事,应玄渡是真的在第二日就让工部给他修了一个新家。
一个带假山流水的超豪华水池!而且就他一株莲花住!还放养了好几十条漂亮的锦鲤!
郁黎打小住的就是水缸,哪有过过这种好日子。
本体住在豪华的水池里,叶片都肉眼可见的翠绿了不少,瞧着比夏天的时候都还要精神。
郁黎开心得找不着北,连带着对应玄渡强行将他挪到明承殿的怨气都消了一大半。
今日是休沐日,应玄渡早早处理完了公务,难得闲暇的时间,他却是闲情雅致的在练字。
郁黎没读过书,没有学过字,会的那些都是当年应玄渡读书时跟着认的,虽然也没学的太到位。
他身体飘着与书桌高度齐平,双手交叠垫着下巴趴在书桌桌面上,一双琉璃般清透明亮的眼眸好奇的看着纸上的内容,连蒙带猜了好半晌也没能猜到应玄渡写的是什么。
要是这暴君能念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