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被言中,祝闻昭面上神色更复杂了。
“要我教你么?”黎恪钳住他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祝闻昭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只是隐隐觉得气氛似乎在他天人交战时悄悄改变了。
黎恪微微眯眼,单手将人推进床铺。
重力陡然坠下,玫瑰花瓣四散惊起,他俯身,摘掉祝闻昭唇上花瓣转而换上自己的亲吻。
祝闻昭从未从黎恪那儿得到过如此热烈的吻,心脏如擂鼓,晕头转向。
手被带着覆上领口纽扣。
“这阵子你好像很喜欢帮我换衣服。”
“我、我我不是抱着那种想法!”
“那为什么每次换完衣服你就躲进浴室大半天?”
“……哪有大半天?也就……”祝闻昭小声争辩,又很快发现这时间说长不合适,说短太丢脸。
“到底多久?”黎恪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看他,“不说?”
低哑笑音带着过于嗤倮的扌兆豆意味,故意压下的重心不上不上,刚刚好卡在足以让祝闻昭闷哼的位置。
眼见眼前人已经红得犹如置身铁板,黎恪再次弹了下他额头,“现在还想得起来么?”
“什么?”祝闻昭目光迷离,满眼只有沾着水迹的开合唇瓣。
黎恪捏住他脸颊,“我说没那么难,是因为得到了足够好的记忆去覆盖。”
“是什么样的好记忆?”祝闻昭懵道。
“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问这个?”黎恪挑眉,“真当我是带你回来上课的么?”
饶是再迟钝,祝闻昭也咂摸了过来,激动是一回事,为难却更胜一筹。
“我不能,你的身体……”
话音未落,丝丝缕缕的铃兰香悠然缠上鼻尖,双手再次被引导着附上领口,世间至极唾手可得。
“笨蛋,轻点不就行了。”
……
很长一段时间,黎恪都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段沉闷朽木,如今却明晃晃从躯壳里舒展出绿枝桠,摇摇曳曳裹着春色,一滴滴淌下露水。
身体因为病情而麻木,他努力将每一次摩擦与记忆中的欢愉绑定体会,在被翻转过去看见祝闻昭汗涔涔的脸庞时,视觉代替触感以另一种方式将他带上顶峰。
“不要忍着。”他双手勾住对方肩头,贴在耳畔肆意引诱,“很舒服。”
祝闻昭眼中有极致的迷醉,拉扯着化不开的悲伤,热液时不时滴在黎恪鼻尖,一开始黎恪以为那是汗水,直到耳畔传来对方闷哑的鼻息,他才后知后觉撩开祝闻昭垂盖的刘海,用拇指小心翼翼擦过湿漉漉的眼睑,却不小心拂开了祝闻昭隐忍的悲怆,热泪不间断滴下,有些顺着黎恪侧颊淌下洇湿床单,有些融在黎恪眼眶,烫得他眼睑发红。
黑暗中黎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