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惊鸿跟北羌的乌力大将比赛走马,正到精彩的地方呢……”
有人还给她回顾前情:“之前已经比过一场,戚惊鸿赢了北羌人。”
“这次他能不能赢?”有人问。
“不好说,北羌那个好歹是个大将军,马上功夫厉害着呢!”
“戚惊鸿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惊华将军的亲弟弟,戚家唯一的后人啊……”
语夕早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讨论的地方。
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谷,看不到里面有没有水,底下缭绕着灰蒙蒙的烟云雾气,而就在这仿佛巨兽血盆大口一样的地方,冒出了许多如同獠牙一般的石柱,每个石柱上都被风雨打磨出了一尺见方的石台,它们歪歪扭扭的排列着,或近或远,没有规则。
而现在,正有两个人纵着马跨过一个又一个石台奔驰。
真是不要命了!
那个北羌流氓的骑术很是高超,尤其擅长这种险恶的环境,他大笑着跑在戚惊鸿前头,嘴里说着些什么。
他们在这头听不清,也看不到戚惊鸿的动作,但只见他□□神驹一扬蹄,像一只燕子一样飞跃起来,眼看就要超过乌力了,岸上的几个人都欢呼起来。
语夕也正要惊叹,却又在下一刻意识到了不对。
那马不对劲!
戚惊鸿控马的能力亦不弱于乌力,此时却只能被那疯马载着在危险的河谷石台上乱窜,几个跳跃之后,疯马嘶鸣着抬起前蹄,戚惊鸿被甩了下去。
深谷之上处了石台没有别的落脚之地,而深谷下面不知道有多深,连乌力都惊诧的大叫起来。
身边尽是吸气之声。
语夕的面色瞬间苍白,只觉目眦欲裂。
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前些日子那些让她痛苦的梦境时隐时现。
不知为何,竟然恐惧的不能呼吸。
“惊鸿!!!”
第30章将军
“阿弥陀佛,施主,你又来了。”
“她的忌日快到了,每到这时,我便心中不宁,郁愤难以消解,只有佛祖能给我一些指点。”
“可我看你,并不像郁结的样子。”善果道。
与住持善因大师的端肃庄重不同,天檀寺长老善果大师生就一副笑相,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盛玄跪坐在蒲团上,道:“今年的忌日不同,善因大师呢?”
善果道:“他早知你要来,跑到别处躲着去了。”
盛玄垂眸:“因我俗心太重,又总是叨扰佛门净地吗?”
“世间尽是俗心太重又企图到佛门静心的人,你跟他们不一样,”善果道,“你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是非对错,知道轻重得失,却清醒的看着自己走火入魔,师兄是怪自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