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道并不在平州,却有人能借着马有道名头做事。这人还能说动吴嵩,对苏吴局势十分了解,还能使唤都指挥使司的兵。
赵陵洲倏然抬眼,他好像漏掉了一个出现在各个事件的人,却又因为不见踪迹一直被他们忽略掉的人······许多万。
神秘消失并不代表已经死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躲在平州里。
罗闽见赵陵洲已经沉思了许久没有说话,出声问道:“殿下,那些三司官员该如何处置。”
赵陵洲眸中出现狠戾之色:“他们对平州百姓的所作所为,不就是认定自己高枕无忧么?正好本王这不愁苦差事,让他们搬尸体去,若是不小心染了疫病,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罗闽应了是。
——
如今的平州,真就应了那句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赵陵洲正在为百姓分药的时候,旁边熬药的大夫小声说到:“殿下,平州快无药了。”
赵陵洲的手顿了一下:“我来想办法。”
正说着话时候,排在前面领药的女子被后面的突然身子一晃。
眼看整个人就要掉进盛放汤药的锅里,赵陵洲一手拉住了女子,一手把住了盛汤药的锅沿。
女子被这么一扶,也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说道:“隽王殿下恕罪,妾身近日照顾家中老人,有些累了,以致神思恍惚。”
赵陵洲安抚道:“无事。照顾家人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女子这几日一个人忙上忙下,照顾完老的又要照顾小的,听到赵陵洲的关慰,瞬间红了眼眶:“多谢殿下。”
一旁熬药的大夫惊呼起来:“殿下,你的手!!!”
众人这才看到赵陵洲的手一直把着汤药的锅沿,防止汤药翻洒。
赵陵洲先是扶着女子站好,才松开了自己的手:“无碍,莫要大惊小怪。”
大夫也顾不上赵陵洲是王爷,抓起赵陵洲的手就查看起来,见那手心惨不忍睹的样子,叹道:“殿下,你这手都起燎泡了!那药洒了就洒了,何至伤了自己。”
赵陵洲笑道:“等会本王自己擦点药便罢。药不多,洒一锅少一锅,搭把手的事。”
说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啜泣声,他转身看过去,发现是一直在排队等药的百姓正看着他红了眼眶。
这些天,隽王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盛放汤药的锅这般烫,隽王殿下一点也没有犹豫,就伸手扶住了。
赵陵洲失笑起来:“诸位,本王真的无碍。”怎么一个个看起来跟要去给他奔丧一样。
被赵陵洲扶住的女子带头跪了下来:“妾身没念过书,不知怎么形容隽王殿下,但殿下是妾身见过最好的人。”
赵陵洲刚要扶人,就听到前面的百姓也都齐齐跪了下来:“隽王殿下是大好人呀!”
“要不是有隽王殿下,我等便只能等死了,殿下请受我等一拜!!”
不远处正在忙活的平州官员听见百姓们的高喊,嘟囔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隽王殿下杀人不眨眼的样子。”那手起刀落的样子,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做噩梦呢。
罗闽挥手把正在抱怨的官员赶走:“去去去,难不成你也想跟三司那些官员一样去搬尸体?”
抱怨的官员闻言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罗闽看着不远处赵陵洲,眼中尽是复杂之色,说实话,他对隽王是的佩服的。
他刚开始当官的时候,想的也是如何为百姓谋福,后来就渐渐走偏。如今想来,大抵是良心太贵了,卖一次便能享福许久,于是他就习惯了出卖自己的良心来换取享乐。
这官场,心里能想着百姓之人,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正所谓刚极必折,慧极必伤。
赵陵洲那边刚把百姓给劝起来,就听到有人来报了。
听到来人低语的内容,赵陵洲的唇终于勾了起来:“这蛇终于出洞了。那就准备套捉蛇吧。”
赵陵洲在察觉许多万可能藏在平州的时候,就到处派人将官府免费发放防疫的汤药和吃食的消息散播出去。
在派人暗中探查,看看谁会一直待在家中不出现。这种关键时刻,就算家中不缺吃食,但防疫汤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