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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胡从满和赵崇山终于回到了上京城。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均做了伪装。
胡从满回到胡家,却只见贴了封条的大门。当下以为自己已经回来晚了,跪在地上低声喊道:“父亲,母亲,是孩儿回来晚了。”
而后有女子在他们身后说道:“胡家人还在刑部大牢里。”
胡从满和赵崇山回头就看到一美妇女,两人刚要询问其身份的时候,那美妇人就主动上前说道:“妾身李氏乃胡家三郎新妇。此地不方便详谈,两位随我这边来。”
等去了僻静之地,李幼娘就对着胡从满盈盈一拜:“这位想必小叔吧。”
胡从满疑惑起来:“你识得我?”
李幼娘:“昨日祖父与妾身说了小叔的事,今日偶然路过胡府,观两位都是军营出来的······”
她话还未说完,赵崇山就打断她:“你是如何辨别我们都是军营了出来的?”
李幼娘解释:“我······”她还习惯称呼自己为妾身,一时说错了嘴:“妾身生父乃镇南卫统领李皁,自幼便熟悉军营之人的习性。
胡家之人还在外的,就剩小叔一人了,小叔刚才又跪在门口喊父亲母亲,妾身便肯定了小叔的身份。”
赵崇山眸光似剑:“你说胡家人都被抓了,为何你无事?”
李幼娘有些尴尬:“事发之时,妾身与郎君怄气,偷了他私章盖了和离书。事发之后,妾身父亲以和离书已盖,算不得胡家之人给保了下来。”
胡从满此时已经急得不行:“大哥,你俩别打文化人的腔了,我现在就想知道父亲母亲和祖父他们怎么样了,那刑部大牢能进么,不能进能闯么?”
李幼娘也没想到自己这新认的小叔是这等性子:“他们暂且无碍,就是不知道过了明天会是何种说法。
昨日隽王击登闻鼓为祖父鸣冤,陛下便给了隽王殿下三日的时间来洗刷祖父身上的冤屈。如今是第二日。”
赵崇山:“隽王殿下?”
他记忆中那个凄惨的小黑团?
胡从满看了赵崇山一眼,赵崇山便知道胡从满想去找隽王赵陵洲,随即点头:“去吧。”见胡从满拔腿要跑,他补充道:“他胆子小,莫要吓到他。”
胡从满走了之后,李幼娘就跪了下来:“妾身参见定远王。”
赵崇山盯着对的李幼娘:“连本王的身份都能猜出,你这小娘子倒是聪慧。即是有孕在身,就莫要跪了。”
李幼娘目光一滞,定远王如何得知她有孕。
没等李幼娘问,赵崇山就说道:“你总是用手有意无意的护着腹部,想必是有孕在身。观你虎口有茧,大概也是练过刀剑,而非柔弱女子。况且,你也不是路过胡府,而是刚从胡府里出来吧。”
李幼娘:“早听闻定远王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妾身确实是从胡府出来的,妾身早年用得趁手的兵器就藏在胡府。若是明日郎君蒙难······妾身定劫了那法场。
赵崇山眼里露出几分欣赏:“既是说不惯那等‘谦称’,就不必在本王面前端那等架子了。”
李幼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请王爷恕罪,郎君喜爱蒲柳之姿,我装惯了。”
隽王府内,赵陵洲看着从刑部那收上来的证据,手在那本断送了章台诗一家的诗册上摩挲了一下:“这纸······竟用的是梨花白。”
梨花白是这几年的兴起之物。以纸张纯白无瑕,宛如梨花之洁得名,颇受读书人吹捧。
但这梨花白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百张梨花白可卖出一金之贵。若不是家中富庶,寻常学子连见都见不到。可这本诗册竟然整本用的都是梨花白。
最让赵陵洲感到费解的是,这本诗册里的诗落笔之处和用笔力度都十分正常,唯独那首“十年寒窗无人知,一朝功名笑我痴。可叹青衿登朱门,遥看银甲踏春风。”笔势是从右往左走。
可大昭书籍排列都是从左往右。是以大昭学子书写之时也都是从左往右。
而且,这个笔势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就在赵陵洲沉思之时,门窗突然开始松动。
“谁!”赵陵洲看向窗口,目光如炬。
胡从满从窗口翻了进来,赵陵洲看见是胡从满,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胡从满!”
胡从满挠头道:“怎么人人都知道我是谁?”
“人人?你还见过谁?”赵陵洲眯着眼睛打量起胡从满。
胡从满:“下官那新嫂嫂,她说隽王殿下在为胡家伸冤,所以下官才过来想要看看隽王殿下能否有把握救出胡家。”
赵陵洲没有回答胡从满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翻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