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坐定,别苑外就响起了呵斥声。
“本宫你们也敢拦?放肆!”
秦艽探头去看,原来是颖贵太妃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二皇子党的官员,此番春蒐会李国丈并未前来,所以这几个二皇子党官员,估计也是临时被抓来撑场面的。
“母妃,您终于来了!他们污蔑儿臣。”一见颖贵太妃,谢承弈立刻就诉苦上了。
颖贵太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是皇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她边说,边示意手下的人给谢承弈松绑。
大理寺的人不敢违抗颖贵太妃,只得松开谢承弈,退到了一旁。
“沈大人,承弈本宫就先接回去了。”
颖贵太妃也不提前事,只说要带走谢承弈,沈傅卿自然不肯,“贵太妃娘娘且慢。”
“你连我母妃的命令都敢违抗吗!”
颖贵太妃一来,谢承弈自以为有了倚仗,说话都硬气了许多,但谢晅然之所以让沈傅卿来监审此案,就是因为他够疯癫,够狂悖,敢“以下犯上”。
于是,众人现场见证了,前沈傅卿嘲讽二皇子“不行”,后沈傅卿以一己之力手持圣旨,说得颖贵太妃和一众二皇子党官员哑口无言。
沈傅卿:“殿下这话不对。普天之下皇命为尊,贵太妃娘娘乃后宫太妃,按律不能干涉前朝之事。想来贵太妃娘娘常年居于后宫,不知律例也正常,但娘娘身边这几位官员也不懂吗?
莫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不提醒娘娘,想要害娘娘担上“后宫干政”的罪名,日后叫千万人戳着脊梁骨骂?真是人心歹毒,猪狗不如!”
沈傅卿一番看似在理的言说,实际却是各种阴阳怪气,秦艽和江青嵘在一旁听着都想笑。
“沈傅卿,你大不敬!”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怒道。
另一个官员也接话:“此人果然是疯的!”
沈傅卿才不管颖贵太妃和那群二皇子官员的脸色,“罢了,既然娘娘已经来了,那便也来旁听吧。”
沈傅卿直接“拿着圣旨当令箭”,一锤定音了此事,他一摆手,立即有大理寺的人给颖贵太妃送上椅子。
能听就听,不能听门在那边,自己走。
沈傅卿用眼神明确传达完自己的意思后,转而看向谢承弈:“二皇子,接下来,审你第一罪:迫害朝臣之子。证物‘缠绵春’刚刚你已见过了,接着证人秦艽上前来。”
秦艽应声向前,谢承弈和颖贵太妃看到他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其实秦艽都不用说话,他往那里一站,就是谢承弈的“定罪符”。但他还是简略说了一下,他和秦朝乐被带到颖贵太妃别苑后,双方相争,最后秦朝乐被推下水潭,而他则被迷晕送到了谢承弈这里的经过。
秦艽说完,沈傅卿似笑非笑地看了颖贵太妃一眼,然后不待其开口辩驳,他又大声道:“还有证人秦朝乐、苗茂、五皇子谢季安、秦袁山都上前来。”
沈傅卿喊到秦朝乐、秦袁山的时候,秦霁秦晗目光一顿,而在喊到苗茂和谢季安的时候,谢承弈双手突然紧握成拳。
“你们竟敢背叛本殿下?”
苗茂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此刻正和谢季安站在一起。
“殿下,下官只是迷途知返而已。”苗茂伏跪在地,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交代起了二皇子让他制“缠绵春”、调教妓子小倌的事。
谢季安也简单说了,谢承弈吩咐他拦住谢奈,以便他逞凶作恶的事。末了他看向谢承弈,“二哥,我劝过你很多次,风月误人,你别再倔强了。”
此刻,谢承弈和颖贵太妃已是面色铁青,尤其是谢承弈目眦欲裂的,瞧着像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哪还有皇子的尊贵模样。
苗茂和谢季安说完后,轮到了秦袁山和秦朝乐。
虽然秦袁山是“被迫”作证的,但他也明白,如今的情势下,二皇子已然是大厦将倾。是以他没多纠结,就将二皇子交代他,今日要先将秦艽带去颖贵太妃别苑,然后再去捞落水“假秦艽”的事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