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山时好像听见他与婆娘说要去取娃儿的药,耽误不得。”有村民出声,“他那婆娘好像也跟去了。”
“取药?!”
“什么药比命还重要不成!”
黑风寨贼人虽不会追杀村民,但若是有人闯到脸上,自然也不会吝嗇力气。
哭嚎男子言语中含著怒气,攥著腰间长弓。
可见到身侧畏缩的妻子,又鬆开了手,弯下挺直的腰杆坐了下去。
“我的血,冷了。”
周尘耳畔似乎听见男子的呢喃,情绪愈发汹涌。
“孙叔,我看那群贼人最高不过练肉,我们村並非毫无还手之力,为何不反抗?”
“反抗?”孙叔怔了怔,看著自修炼以来愈发高大健壮的周尘,好似瞧见了故人。
“你爹在时,黑风寨忌惮三分,只需大家凑些钱財当做保护费即可。”
“可前些日子,你爹一失踪,黑风寨就下了山。”
“大家想让李熊出面交涉,哪里知道他大门一闭,根本不见外人。”孙叔言语愤愤。
周尘闻言瞭然,没有足以压服黑风寨小队的强者出面,单靠练肉境即便挡住了这一队贼人,可后面呢?
很快,哭嚎男子沉寂下去,后山林地內传来微微鼾声。
盗匪再凶残,明日之后,就会离去。
如此,一年挨过一年,村里人就像是被人养在塘里的鱼儿。
若缺吃食钱財了,撒下一网,吃了或者卖掉,没被捞中的继续產卵,等待下一次捕捞。
周尘靠在树旁,双眼发亮,没有丝毫睡意。
原身灵魂中最后一丝怨念如火一般在周尘心中烧著。
方才那男子的哭嚎和此刻后山林地中隱约入耳的呜咽声就像一捆捆薪材,使之燃起更加热烈的火焰。
周尘起身,摆出镇岳桩架势,双眼微闔。
半晌后,漆黑的林地內闪过一缕电芒。
踏踏!
周尘握著龙血弓,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他的血,还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