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昭南府,分三十亩地,头五年不交租,政府答应帮忙盖三间瓦房,头一年种子农具免费。
他得到確认之后,二话没说就签了。
签完字,县里的干部又补了一句:“到了那边好好种地,那边国家也在大力发展经济,你可不要有怨言。”
巴颂点点头,他早就將昭南府那地方研究透了,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留在这里,他有三个孩子,只能被绑在家里种地,发不了財。
走的那天,县里派了卡车来接。
巴颂把家当装上卡车,两个大箱子、甚至还带著一口铁锅。
老婆梅丽抱著最小的孩子坐在驾驶室里,他和大儿子大女儿爬上车斗。
车队有十几辆卡车,都是美制二手旧车,车身上还留著军绿色的漆。
车上坐满了人,全是和巴颂一样的暹罗族农户,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车队在土路上顛簸,扬起一路黄尘。
第一天只走了八十里,傍晚在一个小镇上歇脚。
镇上的干部给每个人发了麵包和水,又给带小孩的妇女安排了住处。
巴颂蹲在路边啃麵包,旁边一个老汉凑过来,也是同一个县的,比他大十几岁。
“你去哪个府?”老汉问。
“昭南府,你呢?”
“我也是昭南府。听说那边地是好地,就是远。”
“多远?”
“上千里地呢,开车得走好几天呢。”
巴颂没再问,他只知道往西走,走到车不能走的地方,就是新家。
老汉见巴颂没说话,又小声的说道:“我听说那边死了很多人,没人种地了,才將我们迁移过去。
我还听说昭南府的那位李將军,出了名的凶神恶煞,到那里一定要好好服从命令。”
巴颂听到这,將小女儿的耳朵捂住,又白了他一眼。
他可是在报纸上看到过,那些山民可是聚眾打砸抢烧,才被李將军派兵剿灭的。
当初在曼谷,南华军可没有骚扰他们这些老百姓,还將地主老爷的地分给了自己。
虽然如今这地还没捂热乎,又被收回去了,但是这不又分到了三十亩?
他听著这老汉絮絮叨叨的,下意识地挪了一下屁股。
第五天傍晚,车队到了昭南府的首府昭南城(那加兰邦的科希马)。
说是首府,还不如曼谷的一个镇子大呢。
房子低矮破旧,街上没几辆车,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分给他们的地不在这里,在更西边的一个山谷里,还要再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