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身后的隨从递上一份礼单。
马拔萃接过来,扫了一眼。
礼单上列著:尚泰集团,捐献四百万美元。
盘谷银行,五百万美元。
泰华农民银行,三百万美元。
大城银行,二百五十万美元。
正大集团,二百万美元。
合计一千六百五十万美元,用於曼谷重建。
马拔萃看完,心底有些震惊。
他把礼单放下,抬起头:“郑老先生,诸位,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不过,有几句话,我想先问清楚。”
郑有英说:“將军请问。”
马拔萃看著他们,幽幽说道:“你们几位,在曼谷经营多年,家底有多厚,我心里有数。这一千六百五十万,是你们全部的家產吗?”
现场顿时尬住了,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马拔萃哈哈一笑,缓和一下气氛:
“诸位不必紧张。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早就听说曼谷华商富可敌国,今日得见,想开开眼界。”
陈弼臣开口了,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见过世面,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將军问起,老朽就如实稟报。
老朽创办的盘谷银行,创立至今十年,在曼谷、星岛、香江、伦敦都有分行。
资產多少,老朽自己也说不清,但肯定不止五百万。
只是这些资產,大部分是银行存款、贷款、债券、不动產。
能隨时动用的现金,確实只有这么多。
如今泰銖现在成了废纸,那些存款不值钱。
黄金和外匯存在国外,一时也调不回来。”
他顿了顿,又说:“老朽在曼谷还有几处房產,几块地皮,几间铺子。如果將军需要,老朽愿意再捐一些。”
马拔萃摆摆手,对於这郑家主的如实相告,还是很满意。
“陈老先生,我不是要抄你们的家。南华国跟暹罗不一样,我们讲规矩。
你们愿意出钱出力,帮助曼谷重建,这份心意,总统知道了也会高兴。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有几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几个人屏住呼吸,听著。
马拔萃说:“第一,田產。你们几家在曼谷周边,还有暹罗各地,有多少田地,我心里有数。
南华国的规矩,不允许有私人拥有大量的田產。
所有土地,要么分给农民,要么归国营农场。
你们的田產,要全部交出来。
当然,会按照规定,给你们家族没人分配一些口粮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复杂。
那些田產,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好几代人积攒的家底。
说交就交,谁捨得?
可马拔萃的话说得很清楚——这就是南华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允许。
陈弼臣率先开口:“將军,田產的事,老朽知道了。回去就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