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五万人挤满战神广场。
这次不只是妇女了,有退伍老兵协会举著旧军旗,有大学生团体,有工会代表。
讲台上,玛德琳·蒂埃里没有发言,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悲伤的雕塑。
发言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她的哥哥去年死在莫边府附近的丛林里。
“我哥哥叫优尔特,是个麵包学徒。他应徵时以为要去解放被压迫的人民。
但他最后一封信里写:这里没有人民需要解放,只有想要我们滚出去的农民。
现在他死了,埋在异乡的烂泥里。还要死多少优尔特?”
人群沉默,然后爆发出更响的吼声。
当晚,內阁紧急会议开到凌晨。
总理看著窗外仍未散去的人群,嘆了口气:“给西贡发电,命令驻军固守待援,但不再派遣任何增援部队。
同时,向河內的那个什么委员会,发出谈判请求。”
“总理先生,要提出什么条件?”外交部长问。
“最低条件,法军及所有法籍人员安全撤离。释放蒂埃里总督及其他被俘人员。领土的话。。。。。。。可以谈。”
“就这样承认他们?”
“不承认,但已经造成了事实,耍嘴皮子没用了。告诉对方,巴黎准备结束在印度支那的军事存在,以换取人员安全。”
十月十二日,法国政府的谈判请求,经瑞士使馆转交,摆在了河內总督府李佑林的桌上。
李佑林看完,递给刚从前线赶回来的李德邻。
李德邻扫了一眼,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要体面地滚蛋?可以啊。放人可以,拿东西换。”
“父亲的意思是?”
“西贡港里那些船,法国远东舰队的残余;机场那些还没飞走的飞机;军火库里没运走的装备,都不能带走。而且,还要交赎金。”
“他们会答应吗?”李佑林也是震惊,这个李德邻还真是匪气十足,赎金都说出来了,不过正合自己心意。
只不过,李佑林要的不是钱,而是法国工业设备。要钱,此时的法国,也吃著鹰酱的低保呢,哪有钱?
“不答应,这些东西也没跑,难道缴获的东西,还能还回去?”
电报从河內发往巴黎,態度十分的强硬。
塞纳河畔,游行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去。
有人举著新標语:“立刻谈判!不要更多死亡!”
巴黎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
打湿了照片上年轻的面孔,打湿了標语牌,打湿了巴黎这个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