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羽手中浩澜剑倏然脱手,失声道“不可能!”
女子看着浩澜剑从她手中落下,面上闪过一道悲伤。
“当年上清宗大弟子江承鋆,孤身来到蓬莱,凭手中一把浩澜剑,便无人敢上前撄其锋芒,那时宿家势力最盛,连手其余两家要吞并越家,杀了我岛上不少弟子。”
“你是越家的人?”寒千羽问道。
女子温和地看向她“我名越寒星,你姓名中的“寒”字便是取自此处。”
寒千羽沉默了片刻,似是仍旧难以相信,她转开话锋,问道“后来呢?”
“后来,江郎闻讯赶来,杀了以宿家为首的不少高手,一剑斩断蓬莱灵脉,终引得林星皓出手,方才为那几家留下了余力。”
“但江郎性情疏狂不受约束,林星皓于他而言,不过是位境界高一些的修者而已,能同剑仙交手,他自是不会放过机会,于是同我成婚后不久,便上神宫去挑战林星皓。”
“而同样抓住机会的亦有那几家,趁着江郎与林星皓对战,他们卷土重来,几乎将我岛上的弟子杀尽,待江郎归来玉芝岛已沉入海底,回天乏术。”
“他在与林星皓的对战中受伤不轻,已无余力复仇,便要带我回到中域借宗门之力,但那三家为了以绝后患,竟然在海中设下大阵,江郎最终绝于蓬莱……”
听着越寒星的叙述,寒千羽心中无比震惊,这场发生在蓬莱的变故,她竟然从始至终闻所未闻。
她问“是那三家将你囚禁于此?”
“并非他们。”越寒星缓缓摇了摇头。
“囚禁我的……是林星皓。”
“不可能!”寒千羽霍然出声反驳“父亲一心修行不问世事,怎会对一女子施以如此残忍的手段……”
“他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这对一个母亲而言已是最大的残忍。”越寒星喟然长叹“你当真以为那三家会有如此大的胆子颠覆玉芝岛吗?”
“你的意思是……”寒千羽只觉得过往认知正在被颠覆,整个人忽地从头冷到脚。
“若非林星皓默认,他们又岂敢这样明目张胆。”
女子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眼中满是疼惜“我令人盗剑送去中域,只是想要上清宗知晓江陵殒身何处,从未奢望过你会被引来此地,浩澜剑落入你手中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她轻声唤她“千羽,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做什么,拿着浩澜剑回到上清宗去罢,那里才是你该去地地方。”
“上清宗……”
寒千羽低声喃喃,脑海中想起天穹峰上那道剑意,不须她费什么力气便认她为主,还有旁人拔都拔不出来的浩澜剑,一到她手中便铮然跃出鞘。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世间岂会有这样多的巧合!
但她还是不能轻易相信眼前的女子,沉默了良久,抬起头看向越寒星,却见她面色愈发苍白,似是方才一番话耗尽了元气。
寒千羽不忍地别开眼“你所言是真是假,我回神宫自会查个一清二楚,若你……”她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
“若你真是我母亲,我定然不会将你弃于此地不管。”
她说罢,右手伸出将浩澜剑隔空抓在掌中,转过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