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脸上那套惯用的笑容模板,肉眼可见地裂开、僵死了。
干瘪脸颊下的肌肉突突跳着,像是有虫子在里面拱。
他拼了老命想把那垮掉的嘴角再往上提溜回去。
手里端着的香槟跟着哆嗦,金黄的酒液晃得他眼角也跟着一抽一抽。
“呵……呵……”他从嗓子眼儿里硬挤两声,干得像砂纸磨木头。
卡座内,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蒂法忧心忡忡地肘了肘身边翘着二郎腿、一脸“爷就是这么拽”的少年李普,春丽也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应对对方恼羞成怒的准备。
至于白皇后???
?她整个人像通了高压电!?
如同一头目睹幼崽第一次亮出锋利爪牙、成功击退入侵者后的骄傲母狮?!?
冰蓝的眼底唰地亮起,光芒刺得人眼疼。
她硬生生绷住脸上那层冷霜,可嘴角那块肌肉却不听使唤——憋不住地往上抖,往上翘?!一个劲儿地抖!一个劲儿地翘!
一种和冷艳全然无关、只属于母亲才会有的骄傲和狂喜,再次明晃晃写在了她的脸上。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碍眼的一堆人……
她喉咙里低低滚过一声没人听见的呜咽,活似一头憋狠了的雌兽。
自己的小崽子……从刚才的英雄救美,到现在不畏强权,反怼高位者。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会儿早扑上去了!她巴不得一把将那小混蛋死死揉进自个儿怀里,低头就狠狠咬住他那两片薄得气死人的小嘴唇儿!
?舔也要舔出个记号来?!让所有人都瞅瞅,这又拽又屑的可爱小鬼——就是自己的崽崽!
这股子从骨头缝里炸开的痒和热,在她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撞得胸骨都疼,臊得她大腿根儿发颤。
只能靠死命掐住手心,把那想扑上去舔舐幼崽的母性本能,疯狂的往回摁。
白皇后憋得浑身打摆子、美眸一个劲儿往少年身上瞟的“鬼动静”,春丽眼尾风一扫,便尽收眼底。
虽说这头母狮回来之后,眼前的鬣狗们很快就会作鸟兽散。
但这种病态溺爱的苗头可不对。
慈母多败儿!
况且,这金毛儿洋婆子,哪有半分慈母样?
她纯变态啊!!!
春丽心里啐了一口。
肩膀不着痕迹地往左一顶,凑近了,压着嗓子,嫌恶的小声提醒道:
“收着点。你那点心思,快从眼缝里淌出来了。”
“再这么由着你这股疯劲儿纵他,惯他,宠他,早晚长歪!”
此非爱宠,实为毒鸩!
面对老搭档的小声提醒,白皇后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敷衍、几乎听不清的“嗯”。
她象征性地、敷衍的点了点下头。
都是第一次当妈。
春丽能把女儿一样的小徒弟逼的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