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確实如他所说只是粗创,以唯我独尊之真意,统合释迦牟尼佛顶骨內的佛法,再辅以虚空古经內的秘法,才得到了这门五指山,算不得什么大法,只是迈过了神禁领域的门槛,称得上是禁忌秘术的雏形。
接下来,在方阳说完此招的名字后,五指山下,神剑放弃了挣扎,灰头土脸地好似一柄石剑。
在场的气氛,亦是变得十分沉重和尷尬。
黑须大圣没脸让方阳將自己的证道之器放出来,一招没能將眼前的年轻人镇压,反而让对方把自己的证道之器镇压了,这和镇压了自己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倒也不至於因此迁怒方阳。
不说此战是他先提出的,单说方阳没有以五指山,將他这个神剑主人也一同压进去,估计也是看在莘嵐的面子上。
此时,黑须大圣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至於神羽大圣和白须大圣,虽不像黑须大圣那般,丟尽了脸面,但也不敢轻视方阳的战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骄。
粗创的五指山,在他们看来只是方阳的自谦之言,这门秘法怕是对方开创出的核心秘法,已然迈入了神禁领域,不然不可能將黑须大圣的证道之器轻易镇压。
迈入神禁领域的圣人王,已然拥有和他们平等对话的底气,並且方阳还在高速成长期,说不定再过几十年的时间,就轮到他们仰望对方。
这一发现,令两位大圣不知该如何是好。
拥有这样的天赋,日后绝不会甘心一直待在神族,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神族族人。
但神族自古相传的律令,也不容他们將族人外嫁————
“我去请见老祖。”
神羽大圣识海中念头碰撞,甚至闪过凭藉神族的准帝大阵和准帝兵,將方阳强行留下来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不然亲没结成,反倒是成了仇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让方阳和莘嵐进来。”
忽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几人的耳畔响起,令在场几人皆是神色一变,想到了那位居住在断山內的神族老祖。
“遵命!”
神羽大圣纷纷恭敬向断山的方向行礼道,对於这位神族老祖很是恭敬,不仅仅是因为其辈分极高,更是因为其实力强大,为神族的定海神针。
方阳和莘嵐之间的事,由这位神族老祖拿主意,再合適不过,即使违背了神族自古以来的准则,也没人敢说什么閒话。
古路蜿蜒,方阳和莘嵐踏上了前往断山的路,神尊在后面看著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提心弔胆,但想到自己被喊著舅舅的娃娃打了一拳的噩梦,没有將怨气放在那虚假的外甥身上,而是希冀著老祖能给方阳一个教训,然后再同意將莘嵐嫁给他。
总之,结果一定要完美。
过程中,能让方阳惨一点就惨一点,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断山之上,有一座天生的古洞,內部有霞光溢散而出,方阳和莘嵐来到洞口之前,见到了刚刚出声的神族老祖。
这是一位老人,极老极老。
眼窝凹陷几乎不可见眼球,头顶毛髮稀疏,並且透著枯黄之色,隨时都有可能掉落。
而老人的下半身,更是彻底地完成了石质化,仿若由岩石雕琢而成,令人心生震撼。
“见到我这个样子,你们很奇怪吧?”
神族老祖和蔼说道,好似一个普通的老人,在与旁人閒聊,语气中並没有丝毫高高在上之意,和绝大多数神族族人截然不同。
“前辈以圣灵法延寿,没什么令人奇怪的,昔日羽化大帝晚年,亦传言钻研圣灵法来延寿,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长生。”
方阳回答神族老祖道。
他自不会故作不知,当作捧来迎合对方的话,而是选择实话实说。
“羽化大帝?我何德何能与这位大帝相提並论,不过是以残缺的圣灵延寿法门,苟延残喘罢了。”
“昔日覲见过青帝,如今过了一万多年,却也没有什么长进,始终摸不到成帝的门槛“”
。
神族老祖苦笑道。
他化圣灵的法门,並非是得自那位开创了羽化神朝的羽化大帝,而是效仿古代的至尊,自行摸索出的圣灵延寿法,有著很大的缺陷。
在近万年的光阴內,肉身和仙台的生机不灭,始终维持著最低的生命消耗,唯有一道念头长存,为修炼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