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人人都说,张无忌已被元兵擒去,早在大都斩首正法,连首级都已传送各地,你还在这儿胡吹大气呢!”
韩林儿大怒,呸的一声,喝道:
“放你的狗屁,鞑子能把我张教主擒去?
便是有千军万马团团围住,我教主也能来去自如。
张教主大都倒也是去过的……
那是去救出六大们派的武林人物。
甚么斩首正法?
你少嚼蛆罢!”
陈友谅也不生气,仍是笑嘻嘻的道:
“可是江湖上都这么说,我也不能不信啊。
为甚么这半年来只听得明教中有甚么韩山童、徐寿辉,有甚么彭莹玉和尚,却不听得有一个张无忌?
可见他定是死了无疑。”
韩林儿满脸通红,胀得额头青筋凸了起来……
大声道:
“我爹爹和徐寿辉他们,都是奉张教主的命令行事,怎能和张教主相比?”
陈友谅轻描淡写的道:
“张无忌那人武功是算不差的……
但生就一副短命横死之相,有人给他算命,说他活不过今年年初……”
便在这时,庭中那株老柏的一根枝干突然间轻轻一颤,大殿上诸人都没知觉……
王泽杰却已听到那枝干后传出几下轻微的喘气之声……
但那人随即屏气凝息,克制住了。
王泽杰凝目向柏树瞧去……
在枝叶掩映之间,见到了青衫一角……
那人躲得极好,衣衫又和柏树同色……
若非王泽杰眼光特佳,也真不易发见。
只听韩林儿怒道:
“张教主宅心仁厚,上天必然福佑。
他年纪还轻得很,再活一百年也不希奇。”
陈友谅叹道:
“可是世上人心难测啊!
听说他遭奸人陷害,以致为朝廷擒杀……
其实那也不奇,凡是见过王泽杰之人,都知他活不过三八二十四岁那一关……”
忽然老柏上青影一晃,一人窜下地来,喝道:
“张无忌在此,是谁在咒我短命横死!”
语声未歇,身子已窜进殿中。
站在殿门口的掌棒长老张开大手往那人后颈抓去。
那人轻轻巧巧的一侧身,已然避开。
但见他方巾青衫,神态潇然,面莹如玉,眼澄似水……
正是穿了男装的赵敏。